见到她回来,她挥了挥手里的抹布,「你的车呢,赶紧推过来我帮你擦擦,要不要也缠一层,免得你骑车不当心,把漆皮再给蹭掉了。」
何瑞雪扫了眼花花绿绿的装饰风格,摇了摇头道,「蹭掉了再喷漆呗,大哥不是在机修厂有认识的人,花不了几个钱。」
「喷一次三块钱,能买好几斤肉了,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王桃枝把她推开,低头继续擦车,兴头上来了找她说闲话,「孙来娣回来了,你知道不?」
「听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没了?」
「是啊,也是造孽,刚嫁过去,男人和孩子都没了。不过她心狠着呢,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一回来就硬要把名字给改了,连户籍都要换,现在好像叫孙来仪。」
「她爸妈能同意?」
「周二丫打死她的心都有,哪里会和她一起瞎胡闹?
可没办法啊,老孙没了工作,钱又都被孙金宝给输光了,他们家的日子过得苦,先前不管是招娣出嫁还是迎娣下乡,都只带了几身破衣服和一双草鞋走,连双体面点的布鞋都要留在家里。」
王桃枝目露怜悯,对孙家的做派很是不认同,「如今他们两口全都指望孙来娣身上那点东西过日子,这丫头糟了一回罪,估计也学乖了,把钱藏得严严实实的怎麽问都愣是不开口。
周二丫要打她,她就往街道办跑,最後好像是协商过,她的粮食关系转回来,吃自己的供应粮,再每个月给家里十块钱的伙食和住宿费。」
「才十块?老孙他们能这麽好心?」
「不然就一分钱都没有,孙来娣是发了狠,拿着菜刀往脖子上比划,说逼急了去死,到时候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出一笔棺材钱,嫁过人就是比从前当姑娘的时候硬气。」
王桃枝努嘴,「不过老孙他们没这麽容易打消主意,暂时稳住她而已,等着吧,往後他们家还有得闹腾呢。」
何瑞雪暗自摇头。
孙来仪的腰杆是挺起来了,但也没挺多直。
对於蒋增广她能痛下杀手,算计得他家产全无,可对於孙家人,她却总有股诡异的包容心。
只要涉及到血缘关系,无论对她做什麽她都能忍受下来。
期间她在心里并不断暗示自己,「一笔写不出两个孙字」,「血浓於水」,别说黑化後让一家子全灭,连甚至稍微打击报复的心思都不会兴起。
那怎麽行呢,何家的惨绝人寰的下场她永不会忘,第一个就拿害死她哥嫂的孙老头开刀吧。
暂时动不了女主,还动不了她身边人吗?
正好顺便试试所谓世界意识的底线在哪。
第92章帮忙
「你就再帮我一次吧,你不是想要我的运气吗,我拿它和你换。」
何瑞雪双手合十做请求状,双眼上抬,满是诚恳看着坐在对面的江衍序。
以防万一,她这次搞事可要做好万全准备,隐匿符是必不可少的。
江衍序被她湿漉漉的杏眼盯得有些不自在,无可奈何地说,「居士,常言道,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意无穷而行有穷,不如固守本心,顺其自然,若是太过急躁,往往会适得其反。」
何瑞雪觉得他这话实在是轻描淡写了,「要是不先发制人,遭殃的就是我的家人,我不先把她按死,等到家破人亡以後再来请你帮忙超度吗?」
敢情手握炮灰剧本的人又不是你。
江衍序温声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将欲弱之,必固强之『,想要削弱它的力量,应该先加强它,使其丧失警惕後再一击必杀。
反之,你不断掠夺却触及不到本源,只会渐渐养肥了他。清净无为而不是不为,天理无常,更该静待时机。」
「我明白。」
就跟和主角作对的反派似的,打了老的来小的,结果是在不断给其送资源让他发展壮大。
何瑞雪的语气软了下来,解释道,「我保证所做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打压她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借这个机会试探出天运之人能涵盖的范围和上天对她庇佑的极限。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往後我受到掣肘只会更多。」
她往前凑了凑,「小道长,你们修道的不是讲究个念头通达吗,不如成全了我呗。」
江衍序被她缠得没办法,又见她确实没有被情绪左右,考虑了一阵便答应了下来,「好吧,我说过的,如果你坚持的话,我都会让你得偿所愿。」
说完,他起身去准备画符工具,隐匿符绘制难度大,之前又比较仓促,进一步降低了成功率。
这次他可是做了不少准备,沐浴更衣,换上道袍,戴上冠帽,手握法剑。
先点香祭神,叩拜南北斗各位司命星君,开始念诵清水咒丶清纸咒丶清笔咒,每次念诵时手上都掐着不同的手诀,脚上踏着对应的罡步。
这些动作别人做起来可能跟跳大神差不多,可江衍序却如凤跄龙跃,流风回雪,看得何瑞雪意犹未尽。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画符,在种种手段加持下,他总算在失败五次後成功了一次。
何瑞雪本想接过来,他却拒绝了,根据她的命盘掐算出一个适合的时机。
等到阴阳交汇,天地灵气最为丰沛时才念着咒语把符纸贴在她身上,使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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