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他戴上黑框眼镜,气息有点不稳地勉强开口:“那我——”就先撤了两位再见。
然而他的手还没放下来,忽然被人抓住了。
公野圣良一惊,转头正撞上织田作之助定定盯着他的视线。
青年眉头紧皱,声音不知为何压得很沉:
“手上的伤,是怎麽回事?”
右手指节上的痕迹已经红肿了一圈,没再出血,不难看出是成年人留下来的齿痕。
公野圣良:“……”
他哑口,感觉要是说出「被别人咬的」的话,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织田先生的脸色已经不对劲起来了,而且侦探先生也看了过来——淦,他不会下一秒就要说出推理了吧!
现场另一个人好像比他更不想听到。
“我们先走了,乱步先生。”
似乎连等待回答的时间都不愿浪费,织田作之助没松开手,以一种不容置喙的态度带着他大步离开。
“等——”
公野圣良不知道说些什麽,下意识回头求助地看了一眼黑发的侦探,对方却好心情地跟他挥了挥手。
公野圣良:“……”
横滨真是一座包容开放的城市。
从商店後门离开後,除了「我带你处理一下伤口」之外,走在前面的织田作之助都没有再说话。走路的速度为照顾他而慢了下来,只是抓着他手腕的力度依旧不减。
看着对方露出来的一小块紧绷的下颌角,公野圣良默默划掉了一开始的几个猜想。
可能眼镜真有什麽奇效,一路上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终点在一家老旧办公楼的四楼,门口挂着「武装侦探社」的牌子。织田作之助推门而入的一刻,原本吵闹的办公区霎时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望过来。
不是没被人盯着看过,可如此整齐的注目礼还是少见。虽然能感觉到其中惊讶占大部分,并没有什麽恶意,公野圣良还是有些局促地挣了挣手腕。
这种场合起码该让他说句「初次见面」什麽的吧——
织田作之助察觉到他的挣扎,反手抓得更紧了。
他完全没被围拥的视线影响,也没有开口介绍的意思,神色平静地朝一处开口:“与谢野医生,能借用下医疗室吗?”
与谢野晶子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没消,闻言立即轻咳了一声:“这倒没问题。要我帮忙吗?”
织田作之助简短地说了句「不用了」,径直朝医疗室走去。
他身後的人被他遮挡住大半,又戴了厚重的眼镜,只能看到一晃而过的白皙脸庞。直到门被关上丶衆人的视线被隔绝,也没看见真面目。
安静如鸡的办公区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那个真的是织田先生吗?他不是和乱步先生一起去处理委托了吗?感觉好可怕!”
“不妙……织田先生被附身了。”
“後面那个不会是客人吧,惨了,要被打差评了。”
与谢野晶子点着手中的钢笔,忽然开口:“你们觉不觉得,织田身後那个人有点眼熟?”
离得最近的中岛敦努力回想:“没太看清楚……啊!但感觉应该是织田先生认识的人。”
和织田作之助认识,且绝对不只是认识那麽简单,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明显出了点问题。
侦探社衆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同时想到;
——还是把太宰那家夥太宰先生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