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司景再次问道:“你确定?” 沈暮舒点点头。 时司景假意瞟了眼窗外:“眼睛不怎么好的小孩,夜晚遇见抓崽子的鬼鬼,该如何跑?你知道答案吗,小暮舒?” 说罢他刚想转身离开,就被人拽住衣摆。 沈暮舒摇晃着脑袋,胸膛起起伏伏,呼吸也算不上平稳:“不能,走的。” oga跪坐在软铺上,毫无遮挡,该白的地方极白,该粉的地方是漂亮的淡粉色,任何一位自持寡情的alpha看见,都会情难自抑。 但早已禁欲许久的时司景只有情绪上的难抑,并无生理上。 “你会,走吗?”沈暮舒问。 时司景单挑眉:“嗯,不走。” 这段婚姻是他自己想要的。无论与谁联姻都同意,话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哪怕对方是个傻子也疼疼吧。 但小家伙太能熬人。 半夜起来想去洗手间看不清路也不说,摔到了膝盖。 想喝水没动静,摸索着倒,摔了水杯。 白天不敢吃饭,夜里肚子饿,以为还在自己家别墅,像老鼠偷偷叽叽去开冰箱门翻吃的,看见全是咖啡,鬼哭狼嚎吓唬人。 期间他们曾回过沈家,临走时小孩死薅着门把手哭着不肯走,最后用最强硬的态度才把他扛到车上带走。 只用了一个星期,时司景便觉得自己精神已碎裂到无法修复。 - 隔日一早,沈暮舒迷迷糊糊睁开眼,卧室窗帘遮得密不透光。他呢喃着揪出被自己夹在腿中间的玩偶,抬眼发现他正被alpha死死盯着,顿时僵住。 “下午有课,你还能再睡会儿。”时司景手扶眼镜框,继续埋头处理工作,“饿的话,我去做饭。” 沈暮舒想说“我不饿”,但话到嘴边,喉中一阵干涩,他呕了声。时司景仿佛心有灵犀,动作利索地倒了杯水扶起他喝下。 “书包在床边,还有衣服。”时司景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我去做饭吧。” 沈暮舒懵懵地抿着水杯,舌尖泛起水光。 站在门框下,时司景眯起眼仔细看了看oga泛白光的左眼。oga轻松找到遗忘在一边的胸针。他发现对方右眼似乎能看清东西,但还是随口问了句:“自己穿衣服能行吗?” 沈暮舒声音软润:“能哒。” 时司景:“……” 说短话还算流畅,长句就不行,难道小孩的语言障碍是结巴吗。 不是在自己家,还要防备alpha有没有在饭里下毒,然后迷晕他扛去卖掉,沈暮舒早饭吃两口就不敢再吃,胃都没凸起的迹象。 时司景不打算为难他。刚开始相处,若真把人逼急了,到时候又要闹,还得给点时间适应。 “下课记得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好抽出时间去接你。”时司景左手拎着英国小皮鞋,右胳膊搭着单肩包,单膝蹲下给沈暮舒穿好鞋。 沈暮舒突然觉得alpha似乎还不错。 “走吧。”时司景提起沈暮舒衣领,仗着体型差把人拦腰夹在胳膊中间,“上学。” 沈暮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在心里默默收回夸赞alpha的话,改换为臭alpha,全世界最坏的alpha。 一路狂飙到临市大学校门前,沈暮舒差点晕车吐出来。他以前坐哥哥们的车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哪怕二哥沈肆开着跑车以几百迈的速度带他。 他很想吐槽alpha技术不好,结果还没张嘴,人连带书包被无情丢下车,只闻车尾气。 果然是全世界最坏的alpha。 蝉鸣绕耳间,进校拐角有家小卖部,里面有新上的限量款奶油雪糕。为哄自己开心,沈暮舒买了根嗦溜着往专业课教室走。 家中管得严,怕他身体吃不消,平时都不让他吃这些,再疼爱他的哥哥们也管着他,他只能背着他们偷偷摸摸地吃,但一吃就上瘾。 到专业课教室楼下,沈暮舒看了眼手表,发现还有时间,便蹦蹦跶跶又买了一根。 “小暮舒。” 沈暮舒进入专业课教室,被一位粉毛oga拦住去路,带到后排角落位置。 “嘴角白白的,你背着我偷吃什么啦?” 沈暮舒抬手擦擦嘴角,眼神闪躲:“没。” “看你样就知道,小卖部新品吧。” 沈暮舒:“……” 面前的oga叫苏骁宇,是他从高中起就认识的好朋友,毕业后一起考入临市大学,报的同一专业。 也正因有苏骁宇在,才没人敢欺负他。平时苏骁宇看着不正经,对吃的敏感,但关键时刻非常仗义。 “同学们……”专业课老师站在讲台上进行点名,台下同学困作一团,答到时都语声萎弱。 沈暮舒淡淡扫视一眼,教室里有几位比较脸生的同学,听过的名字却被他们答到,估计又有人在宿舍还没醒找代课。 “小暮舒,你特殊期是不是快到啦?”苏骁宇低垂脑袋,压低声音说,“信息素有点溢出来那种味,淡淡的丝丝甜。” 被苏骁宇一提醒,沈暮舒摸了摸脖子,指尖刚碰到腺体就有一股电流从背脊窜上来,脑袋都热乎乎的,像一团浆糊。 但他翻遍包中都没找到抑制剂。 此时恰巧手表亮了。 [妈妈:小暮舒,妈妈忘记告诉你,oga抑制剂被我偷偷拿走了。] [妈妈:妈妈希望你勇敢些,去找时司帮帮你度过特殊期。] [妈妈:你们现在持有ao婚姻证,这种事早晚要经历,请原谅妈妈的鲁莽。] 沈暮舒:“……” 知道妈妈是想让他学会成长,办法虽然真的有些唐突,可也算好意,沈暮舒不想怪她。 [沈暮舒:我特殊期,不舒服。] 幸好昨晚时司景主动提出加联系方式,不然他压根不会联系坏蛋alpha。 但消息刚发出去,他眼眶一热,突然又不想让坏蛋alpha帮他度过特殊期,因为对方肯定会趁机欺负他。 还是撤回吧。 沈暮舒滑动手表,点击撤回键。 [坏蛋alpha:~] 沈暮舒:“?” [坏蛋alpha:想要小宝宝吗?不想的话我提前让助理买点能做保护措施的东西。] 呜…… “卧槽!”苏骁宇猛地窜起来,显然忘记这是在课堂,骇然惊呼,“你怎么哭了?!” 宝宝 [时司景:还在吗?] 沈暮舒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时司景:“……” 半个小时前刚开完会议就收到姜妈妈说沈暮舒特殊期将至,让他看着帮忙解决,但请不要吓到沈暮舒。 他表示明白。 转眼又收到小孩说特殊期需要帮忙。他为不吓到小孩,已经很礼貌的在询问对方意见,结果喜提删除拉黑。 难不成现在小孩都喜欢毫无通知性的霸道强制爱,讨厌提前询问吗? 不应该吧。 为解答心中疑虑,时司景叫来助理宋晋明,结果得到一句:“你情商堪忧。” 时司景冷冷垂下眸:“此话怎讲?” 见自家老板脸再臭都不骂人,宋晋明也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哪有那么直接问人想不想要小宝宝,然后做保护措施的?” 宋晋明:“都说了他泪失禁,害怕陌生人,你还问这些耍流氓的话,他不删你删谁。” 说到这儿,宋晋明才反应过来。他迈起小碎步凑至时司景跟前,时司景反感地歪着脖子。 宋晋明:“问他想不想要小宝宝?你该不会想终身标记他吧?!” 时司景睨了宋晋明一眼,反问道:“我俩正经ao婚姻关系,终身标记有什么问题吗?” 宋晋明竖起大拇指,说出口的话却略带鄙夷般的嫌弃:“情商不是一般低。” 还有,他记得自家老板好像禁欲来着。 时司景眸色更暗一分。 宋晋明索性撒手道:“他有泪失禁!他踏马害怕!你终身标记给人干崩溃了都不知道。” 一下午宋晋明都在教时司景如何温柔,让沈暮舒彻底相信他。但时司景预估那未免太慢,不是他想要的。 虽然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谁家oga,现在却直接步入婚姻殿堂,对感情一窍不通。 不过单用两只眼就能看明白。临市联姻那些贵族哪位不是新婚第一天就完成终身标记,然后三年抱俩,好好维持婚姻关系。 但在他这里终身标记无所谓,孩子也无所谓,婚姻确实需要好好维持。 他是一名正常的成年人,知道说出口的话无法收回,婚姻不是结完就离的过家家。 要不然就先从培养感情开始,也算是对这段婚姻负责。 - 差点错过接小孩下课,时司景飞驰至临市大学校门前,车在路上留下斑驳虚影,尾气一瞬间烟消云散。 “小孩呢。”时司景眼戴墨镜,环视一圈下课约莫五分钟的校区,只用一瞬逮捕到某位正蹲在角落同朋友偷吃淀粉肠的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