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步梯口,掏出手机,抖着手拨通了云惜文的电话。
“阿姨,是我,许诺。”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云惜文的声音又尖又冷,“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能出事?”
许诺脸色发白,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对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我想通了,我愿意配合你们,我离开他,您之前说的一个亿,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云惜文的声音更冷了,“你还有没有心?我儿子伤势还不知道怎么样,你想就着离开他。”
“还要钱?你的心是黑的吗?”
许诺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声音,“我不离开你们也说我,我离开你们也说我。”
“到底要我怎么样?”
云惜文被她噎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开口:“作数,等会有人带协议给你,我只给你半年时间。”
“半年之内你必须离开他,并且承诺永远不能见他,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许诺闭了闭眼,“好。”
挂断电话,她在楼梯口站了很久,擦干眼泪回到检查室门口。
情人节
商行简刚好做完检查出来,他脸上挂了彩,除此之外看不到别的伤。
许诺调整好呼吸,快步走上去,“怎么样?”
商行简见她安然无恙,一把把她拥入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不安的心终于得到放松。
许诺浑身僵硬,不敢动,怕弄到他身上的伤,那些人打得那么狠,她真怕他有内伤。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检查室门口拥抱,惹得路过的人都看过去。
护士见状忙说:“不好意思,两位不要检查室门口拥抱。”
许诺僵了下,急忙从商行简怀里离开,主动牵上他的手。
两人去交费,然后去药房拿药。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伤到要害,都是些皮外伤,开点药回去。
回到家后,许诺再也控制不住,哽咽道:“你为什么不报警?你为什么敢一个人去?”
“他们安排了眼线,”商行简的声音有些哑,“我报警会被发现,他们会撕票,我敢赌。”
许诺呼吸一窒,眼泪又掉了下来,非常愧疚,“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商行简心如刀绞,用指腹擦她的眼泪,“别哭了。”
许诺吸了吸鼻子,想起那些黑衣人,“是你的家人。”
商行简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我一直都知道。”
许诺呆住了,意思是他一直知道他的家人派人跟踪他。
“那你……”
商行简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不会回去,除非他们能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