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体上布满了伤,密密麻麻,新的旧的,烫的,鞭打的,淤青甚至还是深红的。 可以说,藏花出任务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除了在金国那次。 这么想起来,夜莺的旧伤有点疼,她捂住腹部,说:“她弄的?你姐姐?太子?” 乌沉珠轻轻点头,随后又立即捉紧夜莺:“所以姑娘,快去救救你的朋友,她的容貌进去是死局,一定会死的。” 夜莺“啊”了一声,苦恼地说:“我也……进不去呀。” 这是实话。 乌沉珠绝望地瘫倒,须臾,她直起腰身,说:“姑娘假扮我的侍女吧,她有新人时不怎么管我,可以混进去的。” 夜莺并不想进去,萧锦岁独自做任务的时候不让任何人插手。 除她以外,所有人都是拖累。 但乌沉珠一脸焦急热忱,夜莺不好拒绝,迟疑道:“可……可以吗?” “可以的。”女人坚定点头:“你稍等,我去拿一套侍女的衣服来,要等我哦。” 夜莺从楼上看她跑向王宫后院,而后院往前,萧锦岁和乌明珠的身影只剩寥寥光影。 萧锦岁认为自己还算挺直面欲望。 没想到乌明珠更夸张,她的寝宫墙壁上挂满了道具,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大小,模样,长短。 甚至一面是内置的,一面是刑罚的。 萧锦岁托腮站在其中一面墙前蹙眉沉思。 “姑娘莫要被吓到。”乌明珠坦坦荡荡坐进软椅中,说:“个人喜好。” “真是巧了。”萧锦岁平静道:“我也喜欢。” 乌明珠高兴,半个身子扭向她:“你也喜欢?真的吗?” 萧锦岁慢腾腾踱步,像在欣赏:“是啊……这是?” 乌明珠往那一看,随意道:“分腿用的,都是波斯从前送来的,可惜了,波斯……” 萧锦岁直起腰:“分腿用来做什么。” 见她真感兴趣,乌明珠兴致也来了,说道:“女人那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躲避,这玩意能让她们躲不了。” “力量足够无需这些。” “姑娘还是新手吧?”乌明珠眯眼:“空余的手不如干点别的呢,把人塞满放一边儿,哪怕处理事务都行。” 萧锦岁挑挑眉。 “那么姑娘可要试试?”乌明珠靠近些,嗅到了萧锦岁身上的香气,她沉醉地闭上眼:“本太子手法熟练。” 萧锦岁跟着走近。 就当乌明珠以为要春宵一夜时,口中忽然被塞进一颗药丸。 猝不及防,或者说她压根防不住,乌明珠下意识吞咽,等反应过来早就滑进肚皮。 她连忙后退捂着喉间道:“你给我吃什么?!” 萧锦岁坐上对方刚才坐的软椅,交叠起双腿,言简意赅:“魂环。” 乌明珠不懂,但既是药,谁知道是什么药?? 她疯狂用手抠喉试图将药呕出,呕到眼泪直流也没吐出半点。 “勿做徒劳。”萧锦岁含着丝丝浅笑,只让人觉得冷:“沾舌既入蛊。” 蛊……?是南疆…… 乌明珠用指甲撕扯着脖中的皮肉。 她死活想不明白,眼前人怎么就在转眼间气场巨变,坐在上座的模样,更像一位……帝王。 乌明珠倒在地,她的面前,萧锦岁神色自若地垂眼,目光像施舍:“无妨,你还有一个时辰。” 乌明珠瞪大双眼:“什……你究……” 此时萧锦岁脑中插入熟悉的系统音:【宿主,请立刻停手!不允许杀死npc及支线任务对象!】 乌明珠身上呈现出蛛网,因为没有月见相克,她的毒素蔓延得更快,几乎顷刻间爬满半个身子,口中的血液是幽蓝色,滴落到毯上冰冰冷冷的。 “……你究竟,是……是谁,为何……杀我。” 为何? 同为女子,残害同类,自然要杀的。 【请宿主立即住手!】 萧锦岁自穿越来,第一次张口违抗系统:“闭,嘴。” 系统像被惊到,不出声了。 【没有谁是npc,每一个人都是各自人生的主角,只是我们有不同的任务,不同的使命。】 【再提示干涉我的决定,试图掌控我的人生,系统,我会考虑,灭了你。】 【你们并不能真正杀死主线宿主,对吗。】 谢瑛抓住了时机,萧锦岁又何尝没发现问题? 天罚是单纯的天罚,包括萧锦岁同萧锦年对峙那时,其实她只要再继续下手,系统只会也只能继续落天雷警告。 谢瑛在路上暗示过,系统对她们说的话不同,这令萧锦岁更加怀疑。 因为针对的刚好是各自的性格,谢瑛害怕萧锦岁被抹杀,所以系统用抹杀威胁,萧锦岁只想逆袭不忍受背叛,于是系统便不敢提抹杀了。 萧锦岁是主线宿主,谢瑛是支线npc,谢瑛或许会被真正抹杀掉,但萧锦岁不会。 她们都被骗了。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萧锦岁便对系统起了杀心,只是没有想到该怎么彻底剥离它,且大业未成,还需要积分。 系统随意将人穿梭时空,将现代人送往古代,再让古代人去现代,甚至去未来去极端世界,让宿主拿积分,一路成长,它们从中汲取来自人类的“坚韧力”,以供养整个系统世界的运转。 这叫拐卖。 系统赌人类都会惜命,会在不适应的环境下拼死存活,若是死了,也是命数。 脚下有人如同蝼蚁翻滚,萧锦岁暂时不与系统计较,她睫毛微动,往下看,满身矜贵不再收敛:“你爱玩那些。” 她用下巴点墙,说:“可曾用到过自己身上。” 乌明珠渐渐意识到什么,拼命摇头。 萧锦岁挽袖,一双手带着突出的筋骨露在外,她没有缠发,散着的尾梢随弯腰点在乌明珠脸上。 “想先要哪个?” 萧锦岁如挑簪子般,一个个用指腹擦过去,继而旋身道:“太子殿下是熟手,你得教教,这样我才好知晓力度,不至于弄伤……你啊。” 乌明珠努力攀爬软椅,然而身子依旧不断下坠,魂环为凝血毒,死的比月见慢。 她爬到萧锦岁脚边,扯住了她的衣袍,口中不断涌出蓝血,说:“……饶,饶命,别……别杀我。” 萧锦岁蹲身,弯起眼眸,是乌明珠最喜欢的那款美人。 “太子殿下不选,那便我来选罢。”萧锦岁就近拿起一条黑鞭,乌明珠立即抬手:“我选,我选……你,别……” 她选了珠串,是整面墙中最温和的道具。 萧锦岁取下扔到她跟前:“自己动吧。” 乌明珠捉着它,坐正身体,在萧锦岁戏谑的眼光中慢慢动手塞入。 一颗比一颗大,到最后完全含不进去,一下便全数漏出。 珠子吧嗒吧嗒掉到地上。 萧锦岁顷刻手起鞭落:“谁让你吐了。” 这一下打在背脊,乌明珠疼得抽搐两下,脚踝边延出淋漓水痕。 魂环是情蛊。 她被蛊毒绞缠,那些蛛网将她黏在原地,动弹不得,痛苦不堪。 “求……求你……” “给个,给个痛快……” 萧锦岁也没打算多花费时间,覆到那处,说:“痛快啊。” “行啊。” 乌沉珠带着夜莺匆匆跑来时,乌明珠已经没了心跳,萧锦岁还停在她身内。 没有月见与魂环相克,到达的时候,就是死亡的时刻。 乌沉珠闯开门而入。 “姑娘!” 她小小的身体突然爆发力十足,一把扯过萧锦岁推开乌明珠,这辈子要抵抗的时候太多,唯这次真正鼓足了勇气。 乌明珠的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明显是个了无声息的死人。 “这……这……”乌沉珠吓得说不出话。 萧锦岁平静地吩咐夜莺:“取帕子来。” 夜莺越过姐妹二人,将手帕递给萧锦岁。 萧锦岁边擦手边道:“你是乌沉珠?” 对面发着抖点头。 萧锦岁抬手捏住她下颌,掰正了仔细端详。 一母同胞,七分相似。 “会演戏么。” 乌沉珠害怕,不敢轻易回答。 萧锦岁催促:“说话。” “我,我……”乌沉珠闭着眼:“我不会……” 萧锦岁将帕子扔了,问道:“想当王吗。” 乌沉珠睁开眼:“啊……?” 萧锦岁道:“想当就学会演戏,人前人后,以她的身份活着,然后继承王位。” “夜莺,收拾。” 夜莺习以为常地扶正乌明珠的尸体,剥掉了外衣,然后对乌沉珠说:“四公主,你也脱。” 这一夕间的变化令乌沉珠过载,她的眼神在萧锦岁和乌明珠之间来回穿梭切换。 最终反应过来,惊恐地摆手:“不行……我,不能的,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