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你。”
苍玦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唇。“你的嘴,喝血的时候很好看。问问题的时候,不好看。”
谢临拍开他的手。“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不好看。”
苍玦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他推开窗户,暗红色的风吹进来,把床幔吹得微微晃动。
“那个血猎知道你的身份。放他回去,他会把这些消息带回去。到时候来抓你的就不止我一个了。”苍玦靠在窗台上,“血猎组织会把你关起来研究,抽你的血做实验。在他们眼里,你是工具。”
“你就把我当人了?”谢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苍玦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至少把你当我的东西。东西比工具值钱。”
谢临抓起枕头砸过去。苍玦偏头躲开,枕头飞出门外,落在走廊里。
门外传来守卫小声的惊呼和慌乱的脚步声。
苍玦走回来,在床边坐下,把谢临的手从床单上掰开,一根一根地。
掌心里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渗着血丝。苍玦低头看着那些印子,拇指按上去,慢慢揉。
“你再抠自己一次,我就去地牢放那个血猎一碗血。”
谢临的手僵住了。他盯着苍玦,苍玦的表情很认真。
“你疯了。”
“你刚知道?”
谢临把手抽回来,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他背对着苍玦,盯着墙壁。
苍玦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走回来放在床尾。
“粥喝完。中午厨房会送饭来。不许不吃。”
门关上了。
谢临翻了个身,盯着那碗粥。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皮。他端起来,三口两口喝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你们知道幽灵拍卖会吗?
血猎组织总部。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照在灰色墙壁上,把整条走廊衬得像医院太平间的过道。
余玲从首领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份刚提交的情报报告。她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胸腔里往上涌的疲惫压下去。
报告被退回来两次了。
第一次是细节不够,第二次是来源存疑。
首领要的是万无一失,而她给的是可能、大概、也许。这些词在情报科是家常便饭,在首领那里是废纸。
她把报告卷成筒,塞进外套口袋里,往楼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