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开口道:“你知道么?如今的你,就跟父皇很像。”
“你的举止,眼神,说话的口吻。”
周治皱眉,或许并不喜欢被人这样做比较,特别是他最为抵触的人。
“你也是,和大哥越来越像了。”
“变得安静,虚伪了不少。”
周澈低垂的眸中闪过一瞬而逝的异色,不过抬起头时,一切又都转为了平淡:“不然能怎么办?愿赌服输罢了。”
周治喝了茶,将注意放在他身旁的那只鸽子:“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贤士悲哀
且说周岚清匆匆离开那所谓的“避难所”,回到分叉路口后,依旧难以从所见所闻中回过神来,而身边的无名似乎感受到女子略带低沉的情绪,便为她指了另一条路。
周岚清看着他示意的那条路口,拨开目光留置在男人身上,忽然问道:“你不是徐州人么?怎么会对苏州城这么了解?”
无名看了眼她,那双与故人极为相似的眸子令周岚清心间一颤,
可紧随其后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嗓音,不得以将她拉回了现实:“我是四处奔波之徒,不然接不了这活儿。”
周岚清有意与他并行,后者也没有拒绝,顺从地跟上了上来。
“你隶属于何江湖派别?”
“回小姐,没有。”
“在京中任职?”
“没有。”
闻言周岚清侧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有些意外他竟是散客,也没在多问了,转而将眼睛放回了前方的景象。
与方才不同,她这回将注意全然投入其中,很快就发现终归是有所不同的:那些堆积如山的死人活人都不见了,由算得过去的材料铸成的商铺所替代,小商小贩到底是比那老人家懂得看人身份的,他们才一踏入,一下子就招来了许多呼声,甚至还有些赶到跟前来,大伙儿总是挂着令人舒心的笑。
周岚清问了无名:“这条街距官家们远么?”
无名没有犹豫:“朝右随意一处走,不过几步便到了。”
周岚清点点头,恰好一个伙计上前招客,她就随其往里去了。
一入内,就问道:“包厢还有么?”
那伙计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腮边无肉,颇有颧骨,本是不甚讨喜的面相,所幸姿态总是作佝偻状,这才令人看着舒心了些。
“有的勒贵客,上边正打扫着,您要不先这边坐会儿?”
许是怕人跑了,他又忙道:“一盏茶的事,贵客不妨再等等?这条街,总是我们生意最好了,您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