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是真没想到江鸣鹤能来这出,身体绷得像块铁板,整个人目瞪口呆,目光诧异地看着他,随後感觉到脸颊和耳朵像烧红的烙铁,匆匆忙忙挪开视线。
江鸣鹤好整以暇地弹了弹他的一只耳朵,调侃道:“看不出你这麽纯情。”
“你……”岳城喉结上下晃了好几晃,脑子懵得像一团浆糊,欲言又止了好几回,不知道说什麽好,最後来了句,“你别闹。”
听起来反而更有调情的意味,令他懊恼不已。
江鸣鹤看他这反应,觉得特别好玩,“噗嗤”一声笑了。
这好像是他在自己面前第一次笑,岳城下意识地擡头看,看到青年原本狭长清冷的眼睛笑成了两弯小月牙,右侧牙齿还有一颗不是很突出的小虎牙,原本冷淡而霸道的气质一扫耳光,立刻变得可爱了起来。
但是被人发现自己笑得厉害,江鸣鹤很快又收敛了笑容,恢复了一张酷酷的冷脸:“知道我是什麽人了吗?”
“你?”岳城脑子现在有些不太好用,目光落在这客厅里,“有钱人吧。”
江鸣鹤怔了怔,属实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怎麽看出来的?”
岳城挠了挠头:“你昨天穿的袜子忘拿走了,早上我洗了晾在阳台,合租的人说那牌子一双要好几百。”
吓得他连忙说自己买的是假货,然後偷摸把袜子拿回房间里晾,生怕丢了还得掏钱赔。
“而且这个公寓租金挺贵的,我听说一个月至少两万,你这间这麽大,肯定更贵。”
“还有这矿泉水,一瓶二三十,普通人谁舍得。”
说着他觉得口干舌燥,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啜了一口,觉得真是甘甜,比他昨天那假矿泉水好喝多了,估计那瓶水连白开水都不是,就是自来水。
江鸣鹤有点无语,不知道怎麽接这话,想了想才道:“怎麽,仇富?”
“那倒没有。”岳城连忙道,他与谁交往不会预设立场,“和我没什麽关系。”
江鸣鹤翘起二郎腿,冷笑道:“跟你说,有钱人都是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岳城愕然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倒也不必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刚才打我的那个,就是典型的王八蛋。”江鸣鹤冷冷道。
提到这件事,岳城更加尴尬,虎口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江鸣鹤抱起双臂,觑着他:“你都看见了吧。”
岳城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
“怎麽不替我出气?”江鸣鹤揶揄道,“你这体格,应该能打过他吧?”
岳城觉得这小青年的脑回路多少有点问题,或者自己看上去像那麽冲动的人?
他犹豫了片刻,不是很确定地问:“那个……不是你爸麽?”
“能看得出来?”江鸣鹤挑眉,意外道。
岳城点点头:“嗯,五六分像。”
江鸣鹤心中暗骂了一句,谁他妈想像他。
但这确实是他回避不了的事实,自己一半像江裕,一半像母亲,但确实神态方面跟江裕如出一辙,或许因为他们都比较偏执易怒,显得冷酷且霸道。
但他打量了岳城一眼:“你我还像呢,难道你是我哥?”
岳城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咱俩哪儿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