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良闭上双眼。
一声长叹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趁着夜色,离开了青州,准备前往京城。
既然青州牧不愿听他的建议,那他便去看看,这天下究竟还有没有,真正愿意听取良言之人。
孟彦良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与几卷书,便悄然出了城。
直到第二日,州牧府才有人察觉不对。
青州牧得知此事,脸色瞬间阴沉,“你说什么?孟彦良走了?”
属官低头道:“回主公话,孟先生昨日便已离城,听孟家人说,是要前往京城。”
青州牧脸色铁青。
这可是他三次相邀才请出世的儒家翘楚,竟如此不识抬举!
“好一个孟彦良!”
青州牧一掌拍在案上,“我三次相邀,待他不薄。
他倒好,不过几句政见不合,便要离我而去!如此反覆之人,定是沽名钓誉之辈!”
属官低着头,根本不敢接话。
青州牧越想越气,咬牙道:“既然他不愿留在青州,那便由他去!我倒要看看,离了青州,他能有多大作为!”
……
三日后。
官道上。
孟彦良骑着一匹老马,缓缓前行。
这路上,他已然想通。
京城之地,能让他更好地看清这天下大势。
若是连这条路都走不通的话,那他便舍了这仕途,自此游历天下。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孟彦良抬头。
只见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为首之人身着寻常衣袍,面容略显憔悴,身后跟着几十名护卫。
那人骑马来到近前,勒住缰绳,“前方可是文渊先生?”
孟彦良皱眉,“阁下是?”
那人翻身下马,朝他拱手行礼,“在下豫州常信春,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冒昧拦路,还望先生恕罪。”
孟彦良怔住。
常信春?
如今占据兖州的豫州牧?
常信春快步上前,“听闻先生离开青州,准备前往京城,常某不敢耽搁先生行程,只想问一句,先生可愿入豫州一叙?”
孟彦良并未立即回话。
因为他注意到,常信春的脸色泛白,唇上毫无血色,额头隐约有汗。
即便已经下马,仍不时发出轻咳。
他开口问道:“豫州牧身体不舒服?”
常信春摆了摆手,“小病,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