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境。
齐国公府。
一名中年男人端坐主位,正不急不忙的饮茶。
他脸庞方正,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齐国公,周定岳,字远山。
与赵慎行、陈、宋不同的是,齐国公姓周。
不过他并非皇室宗亲,因为他的姓是自太祖帝开始,便留下的赐姓。
“远山兄,如今中原都乱成这模样了,你竟还有心思饮茶?”
说话之人,乃重郡六侯之一的镇远侯。
周定岳放下茶盏,轻声道:“你不也同样有闲心,大老远地来蹭茶吗?”
“远山兄看来是不打算淌这浑水啊。”
镇远侯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赵国公不帮朝廷,是有诸多因素。
宋国公不帮,是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
陈国公不帮,一是因赵国公是他的乘龙快婿,二是西境战事焦灼,他也无法脱身。
可远山兄不帮,又是为何呢?你可是四位国公中,最特殊的一位了。”
“我若出兵,倭寇必然趁势作乱。”
周定岳抬眸,“别看他们平日里不成气候,可此时不知从何处得知中原大乱,其兵力也在逐渐增加。
对于我而言,外患,终归大于内患。”
镇远侯道:“长远兄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谁来当这皇帝?”
“还是在乎的。”
周定岳缓缓起身,“不过,只要这皇帝姓周就行,至于是哪位皇子,不重要。
在我看来,也只是优胜劣汰罢了。”
镇远侯点头,“这样啊……”
“怎么?”
周定岳看向他,“难不成你有不同看法?”
“若非如此,我早就出兵了。”
镇远侯也不瞒着,“在我看来,陛下得位的手段终归有些下作了。”
周定岳道:“那先帝岂不是也下作?”
“不一样的。”
镇远侯摇头,“先帝虽弑兄,却未对皇室宗亲斩尽杀绝。且先帝的铁血手段,也压得住这群封疆大吏。
可陛下呢?非但除尽宗室,反而还令天下大乱。
在我看来,中原之所以变得如此,与陛下脱不开干系。”
周定岳问:“其他五侯,也是你这般想法?”
“不清楚。”
镇远侯垂眸,“他们寻得由头各异,但这不重要,如今这个世道,别人说的话,听听就行了,当不得真。”
周定岳沉默。
镇远侯起身,轻叹道:“这世道离奇得很,朝廷出了事,四大国公卫边不动,可你们不动,重郡六侯又怎会轻举妄动?
不过,也正因咱们不动,那群跳梁小丑才有了登台的机会。”
“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罢了。”
周定岳看向地图,继续说道:“不过,你这番话有些问题。如今登场的人中,或许有跳梁小丑存在,可亦有真才实学之人。”
“还是等戏台稳定后,再说吧。”
镇远侯朝外迈步,摆手道:“起码在局势明朗之前,我是不会下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