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御书房。
“先生。”
周景瑜坐在棋盘前,手中捏着一枚黑子,“兖州的黑子十八刚传来情报。
自冀兖二州水战溃败后,七州皆派出使臣赶往北境与赵慎行谈议皇宫遗址之事。
结果先生猜怎么着?
那赵慎行竟开口向七州各要了一百万两的挖掘费,且七州使臣还都同意了。”
在吕子亍的帮衬下,周景瑜培养的死士极多。
白子和黑子各有九十九人,除了少数在京的那些,多数人分布于中原各地。
故此,无论是兖州也好,冀州也罢,甚至豫州和青州也是一样,皆有周景瑜的眼线。
其中在兖州的死士,黑子十八在杜彦青麾下做事,且深得其信任。
吕子亍闻言,笑而不语。
周景瑜问:“先生觉得,朕可以出手了吗?”
吕子亍摇头道:“七洲之地加上北境,便是八家同挖,吕某可不觉得赵慎行会如此大方。”
周景瑜道:“先生的意思是,这是他挖好的陷阱?”
“就算不是陷阱,他也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吕子亍抬眸,“此事陛下不宜参与其中,毕竟看到的诱惑越大,其中暗藏着的危险便越大。”
“既然此事先生不让朕参与,那又该何时平叛呢?”
周景瑜起身,看向龙案上的地图,“眼下真正在朕掌控中的州地,也不过扬州与荆州。
而包括赵慎行在内的四大国公,朕也调不动他们。镇守要郡的那六位侯爵,朕已多次派人与他们联系,可他们却皆称病不见。
朕知道,他们是在观望。
故此,朕才如此急切地想要平叛来证明自己!
只要朕能够率先打破中原局势的平衡,那六位侯爵,定会做出抉择。
而有了六侯支持,朕才算彻底坐稳这个位置。”
吕子亍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向地图一侧,“那便先取梁州。”
周景瑜皱眉,“为何不取豫州或徐州?”
与扬州和荆州交界的州地有三个,其中包括徐、豫、梁。
比起豫州和徐州,梁州属贫瘠之州。
故此,周景瑜更倾向先取豫州或者徐州。
“因为越是贫瘠之地,百姓日子便越难过,此番梁州牧拿出百万两,定会克扣百姓。
届时,百姓怨声载道。而失了民心,便等于盾兵失了盾,极易攻克。”
吕子亍看向周景瑜,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贫瘠之地的百姓,皆民风彪悍,可称悍卒。陛下若能得梁州民心,便等于多了十多万的悍勇之军。”
“说来说去,还是要朕继续等……”
周景瑜这段时间虽进行了不少平叛,可大多数战役皆是小打小闹的练兵战。
“在等等。”
吕子亍轻声道:“时机快到了。
无论赵慎行拿‘皇宫遗址’作何目的,终归也是给咱们创造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