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再次激战三日。
鞑子的伤亡不断递加,而燕云军们则愈战愈勇。
这三天时间里,博尔赤几乎一直待在帅台上。
此时。
他面色凝重的走下帅台,沉声下令,“鸣金。”
传令兵们闻言,神色一怔。
如今激战正酣,却鸣金收兵?
可他们也不敢违背博尔赤的军令,手中令旗不断的挥动,同时战场上也传出了‘铛铛铛’的鸣金之声。
中军大帐中。
博尔赤看向乌兰,“速传虎涧关和鹰嘴关,让他们收兵,万不可再战。”
后者照做,将海东青放飞后,来到大帐。
博尔赤表情中难掩疑惑,盯着地图自语道:“不应该啊,他们哪来的盐?”
如今,他已察觉到北境的盐绝非之前省下来的。
怕是真的得到了盐的供给。
“难道北境又发现了新的盐矿?”
博尔赤轻声推测。
猛然,他抬眸看向乌兰,“待海东青回来后,传信可汗,请求退兵。”
“退兵?”
乌兰蹙眉,“大将军,就算北境有了盐,可他们的军备即将消耗殆尽,此时退兵,岂不功亏一篑?”
“赵慎行能弄来盐,便可弄来军备和其他物资!”
博尔赤不愧为当世名将,此时已意识到了不对,“激战二十余日,咱们的总伤亡已有十多万人。若真如本将所料那般,继续战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乌兰沉默数息,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博尔赤。
……
城墙上。
岳东山迈步走来,“少帅,鞑子收兵了。”
“晚了。”
赵慎行俯视着下方,“如今想收兵,北鞑各部以及其可汗,怕是都不会同意。”
攻心可不仅是攻的一人之心,而是全军之心。
就算博尔赤能意识到不对又如何?
那些未亲临战场的北鞑权贵以及可汗,可意识不到。
古往今来,能勘破战局,却又被上面无视的名将还少吗?
赵慎行看向岳东山,问道:“伤亡如何?”
“一万五千余左右。”
后者轻声道:“多数都折在了断盐那几日。
原本鞑子和咱们的战损比接近二比一,这三日期间,差不多到三比一了。
虎涧关和鹰嘴关的伤亡暂且不知,但也应大差不差。”
二比一属于攻守方的正常战损比,三比一则有些超出,出现此等战损比,若是城关破了,尚可算胜。反之,则算攻城失利。
不得不说,双方激战如此之久。
鞑子在博尔赤的指挥下,折损了十余万人,其用兵之道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换成扎木苏的话,鞑子最少都得伤亡过半。
但赵慎行要的可不仅仅是三比一的战损比,他要在这一战中,将北鞑彻底打疼。
……
接下来,双方进入了短暂的休战期。
三关的鞑子退兵后,再未发起进攻。
可他们却也未撤,而是扎营城下,静待可汗之意。
数日后。
海东青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