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进来。”
得到赵慎行的许可后,顾长卿被带至书房门外。
他拍了拍身上的浮土,进入书房,拱手行礼,“右相长孙顾长卿,见过前将军。”
“无需多礼。”
赵慎行抬眸,“直言吧,右相让你来北境,究竟为何?”
“不瞒前将军,祖父在宫变后的第二日,便猜到了周景瑜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临行前,祖父曾说过。
京中皇室唯有长公主未遭难,绝非幸事,周景瑜怕是要行和亲之举。”
宫变第二日,顾承儒还不知周景安归京之事。
“祖父说,如今陛下崩,太子薨,比起弑父杀兄的周景瑜,他更加认可秦王殿下。”
语落。
赵慎行握着茶盏的手腕,颤抖了一下。
尽管他已猜到周景衍凶多吉少,可亲耳听到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顾长卿问道:“前将军,不知秦王殿下现在何处?”
赵慎行实言道:“在宫变的当日,他便回京了。”
顾长卿闻言,脸色一变,“那岂不是说,秦王殿下危矣?”
赵慎行饮了一口茶,轻声道:“那就要看他归京的消息,是只传到了周景瑜的耳中,还是连同殿内百官都知晓了。
不过在我看来,周景瑜刚登基不久,最多也就掌控京城周边。
至于沿途的传报,他就算想掌控,短时间内也有心无力。
故此,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而传入百官耳中,以你祖父对政治的敏锐性,定会力保周景安。”
“希望如此吧……”
顾长卿面色凝重,“但就算是保住了秦王殿下,殿下入了京,且无兵权和心腹,便如那虎落平阳一般,此时更是难以回天。”
周景安刚加冠,便来北境了,根本没时间培养自己的心腹。
赵慎行道:“你祖父让你来北境,应是有什么谋划吧?”
“回前将军话,不仅我来了,顾家的家眷也来了。”
顾长卿坦言道:“只不过我因身上之事紧急,便先行了一步,他们估计还有五六日才可抵达。”
“这样啊……”
赵慎行双眸眯起。
家眷都离京了,顾承儒却留在了京中,这显然是准备要玉石俱焚。
“前将军。”
顾长卿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便直言了。
祖父要保陛下血脉,亦不想破了大虞维持三百余年,从不和亲,纳贡的规矩。
为此,祖父他……
意欲对子!”
“对子?”
一旁的靳开山闻言,脸色微变。
对子在围棋中,属极端的攻杀之势。
赵慎行将手中茶盏放下,眼神中难掩复杂。
顾长卿拱手道:“祖父让我带话给前将军。
此番对子,无胜机可言,可祖父亦愿与天博弈,争个胜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