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未亮。
赵慎行他们便已收拾妥当,与张破虏等人告别后,便开始从鹰嘴关迁至雁回关。
马车的车厢内是随行家眷。
赵慎行等人骑马而行。
路上。
周景安骑马,背着弓,披着百夫长的皮甲,轻声道:
“这段时间在鹰嘴关待着,虽有出关探敌,也碰到了些鞑子,可都是小打小闹。
照这么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有战功拿。”
赵慎行看向他,“待到了雁回关,会有的。”
“将军可莫要说笑了。”
周景安无奈道:“在鹰嘴关时我可没少向将士们打探,自北鞑攻城大败后,其余关隘的鞑子已回撤百余里路。
而雁回关由于地形特殊,较为平阔,鞑子们担心燕云军反攻偷袭,更是撤出了二百余里。
也就是说,咱们这次就算出关,也碰不到鞑子。”
“还有这事?”
赵慎行倒是还不知此事。
再加上藏宝图一事知晓者甚少,就连张破虏等人都不知道,故此也没人和他说这些。
在守将们的眼中,赵慎行去雁回关,是为了轮流视察各大关隘。
“如此倒也算好消息。”
张遁一策马上前,轻声道:“毕竟和宝图中的东西比起来,那点儿战功可忽略不计。”
赵慎行轻声道:“可事情如此顺利,总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陆浩然神色复杂,“这世上有着诸多道理,可唯独气运二字,毫无道理可言。”
数日后。
一行人抵达雁回关。
其守将谭会中,也算是赵慎行的老熟人了。
毕竟自王开泰出事后,他是赵慎行亲手提拔上去的。
“末将见过少帅。”
谭会中亲自相迎。
他已收到了鹰嘴关传来的密信,且城中也多了一名杂号将军和数名校尉。
可根据资历,雁回关的一切事务,依旧是以他为主。
赵慎行打趣道:“未升正三品,可有怨言?”
“末将不敢。”
谭会中拱手,“比起征北、镇北、安北、平北四位将军,末将无论是战功还是资历,皆远远不如。”
赵慎行笑了笑,未言。
谭会中指向前方,“少帅,城中府衙在战时被鞑子的投石车砸毁数处,此时还未修缮完毕。只能住其他府邸了,府中已收拾妥当,其规模也不比府衙小,便委屈少帅先在此居住。”
战后,优先修缮的是城墙、城防等重要措施。
“对于我来说,住在何处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