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嚼着鱼肉,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阿卿现在越来越会做表面功夫了--她有这个能力。
能把肉体的满足感和家庭责任感分得清清楚楚。
她觉得自己还爱着自己,还在为这个家做贡献,所以她还是贤惠的妻子。
偷情,在她心里,或许只是偷情而已。
和阿东做爱,和爱阿伟,是两件可以分开的事。
这个认知让阿伟后背一阵凉。
可他自己呢?
阿伟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鱼脸肉。
吃完饭在饭店的包间中休息,下午准备去灵隐寺游玩。
等我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岳父在沙上呼呼午睡,岳母坐在一边看着报纸,梦婷带着乐乐在大厅中看着鱼缸中的鱼。
阿卿不见了,阿东也不见了。
我问梦婷,阿东去哪了,想找他抽烟,她说去给车加油了,又问有没有看到阿卿,梦婷嘟哝着说不知道,然后拿起了电话说要帮我问问阿东。
梦婷拨了电话,按了免提。
嘟了三声,阿东接起来。
“喂?”
“你去哪了?”
“买东西。这边没有零食了,我出来加油顺便买点。”
“你一个人?”
“对啊。”
“阿卿没和你在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只有一秒。
“没有啊。她不在房间吗?”
“不在。”
“那可能去洗手间了吧。我买完就回来,挂了。”
电话挂断。
阿伟站起来,说出去抽根烟。
他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拨了阿卿的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了。
“喂……”
阿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狭小空间里说话。
“你在哪呢?”
“在……在厕所。”
她小声说。
周围很安静。太安静了。没有回声,不像在公共厕所。也没有水声,没有冲水声,没有旁人的说话声。
阿伟沉默了两秒,说:“哦。那我等你。”
“嗯。”阿卿匆匆挂了。
阿伟站在走廊尽头,把烟抽完。手指有点抖,但心里出奇地平静。
那种平静,是蒙在真相上的那层窗户纸,快要被捅破时的平静。
他抽完烟,刚要进门,一辆车从停车场入口驶进来。
是阿东的车。
车停在靠近入口的位置。副驾驶的门先开了,阿卿慌慌张张地下来,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头扯了扯裙子,拢了拢头。
然后是阿东下车。他也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阿卿的臀部。
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拍自己家的猫。
阿卿没有躲。
阿伟转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一分钟后,阿卿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