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生的目光始终留意着仙尊留影的一举一动,观察着那光影凝聚的人形。
那光影中似乎并没有丝毫神念波动,只是一段纯粹的留影,像是被时光凝固在此处的一个片段,按照既定的程序自动应答。
见到这种情况,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而且,他注意到那留影的周身有一层极淡的光晕在缓缓流转,那光晕的流动方式与石台表面的符文结构隐隐相合,显然这段留影与整间石室的阵法是连为一体的。
“嗯,小友既然能到达这里,想必也是想要《大梦春秋诀》的五层以上功法了。”
那声音不紧不慢,说完后便停顿了,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而且易长生注意到,那留影在说这句话时,目光并没有真正聚焦在他身上,而是微微偏上,看着一个虚无的点。
这更印证了他的判断,留影没有神智,只是在按照预设的台词念诵。
就像是一枚被设定好了的玉简,只能在特定的条件下触发,然后按照预设的内容进行回应。
没有思考能力,没有情绪波动,不会根据他的回答做出任何额外的反应。
只是一段被定格在时光中的影像,一段被赋予了简单应答功能的古老留言。
不过哪怕是这样,易长生还是恭敬地回道:“正是。”
他刚回答完,仙尊便自顾自话地说道:
“此功法乃是本座所创,可修炼到天仙境界。四层以下本座无条件供给人族修炼,而五层的功法便是来到此处的奖励,台上的玉简便是五层功法。不过想要得到六层以上的功法,便是有条件了。”
那声音在说到“天仙境界”四个字时,语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庄重。
那丝庄重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易长生的错觉。
但“天仙境界”这四个字本身的分量已经足够重了。
梦身在灵界这么久,也曾听过一些修士传闻,据传大乘修士渡劫飞千上到仙界也只是人仙而已。
而且人仙后似乎还有地仙,之后才是天仙,可想而知,天仙功法有多难得。
他估计灵界都没有多少修士能得到这种级别的功法。
而《大梦春秋诀》居然能修炼到天仙境界,这功法的品级远远超出了易长生最初的判断。
不过,听到有条件,易长生心想,果然,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
而且,四层以下的功法,他觉得并不算完全是无条件的。
毕竟那是用梦晶和积分换来的,修士需要进入太虚蜃楼,需要修炼梦道基础,需要消耗大量的积分和梦晶去悟法壁参悟。
仙尊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让修士可以有机会得到功法而已。
如果没有太虚蜃楼这个平台,没有悟法壁那面神奇的墙壁,普通修士即便知道《大梦春秋诀》的存在,也无从入手。
那些梦晶和积分的消耗,本身就是一种门槛,筛选掉了那些资质不够、毅力不足的修士。
但这话他现在可不敢说出来。
面前这位虽然只是一段没有神智的留影,但说到底也是仙尊留下的东西。
对仙尊不敬,哪怕只是一段留影,也保不齐会触发什么隐藏的禁制。
更何况,他心里也清楚,这种条件设置本身就有其深意。
四层以下无条件供给,或许是为了让功法在修士群体中广泛传播。
五层以上需要条件,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决心、有能力、有贡献的修士。
他配合地问道:“不知有何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