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头皮忽然一紧。
承珩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
力道不至于立刻让人疼到失声,却足够让人清楚地知道反抗没有意义。
“我们之前的血契。”
承珩俯视着他,眼神阴冷而克制,“你是一点也不在乎,是吗?”
祁安然的呼吸瞬间乱了。
那是被按在黑夜里、浸着血气,在近乎窒息的亲吻中,被迫答应下来的东西。
“我明明告诉过你。”承珩继续道,语气没有起伏,“我会带你离开。”
“结果?”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替自己做了选择。”
祁安然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
“你就这么喜欢忤逆我吗?”承珩笑了一声,他猛地收紧手指。
祁安然被迫抬头,颈项绷得发疼,眼前一阵发白。
“不给你点惩罚。”承珩语气淡漠,“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只是在逗你玩?”
“不是……不是这样的……”祁安然终于崩溃出声,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承珩。
直到这一刻,被冒犯后的冷静,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错了……”
祁安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当时真的没有思考过……”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求你……”他哽咽着说出后半句,“请殿下只罚我,不要牵连我的父母。”
这一句话说出口,像是把自己彻底交了出去。
“听好。”承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
“我不想再说再慢一点我就脱你的
祁安然默默跟在宫人身后,脚步声在回廊里一下一下地响着,灯影被拉得很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