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给孟贺舟发短信,想骂他。 “他现在不理我了,都怪你的馊主意,我该怎么办?” “等就行。” “等什么?被他赶出家门吗?” “等他主动来找你给你表白!” 主动给他表白? 顾希尘抬头看向白雨阳的门。 真的可以等到吗? 白雨阳躺倒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是不是病了,感冒了? 为什么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像是压了块石头。 敲门声响起来。 顾希尘站在门外说到:“雨阳,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知道了。” “这么累的话,要不我帮你捏捏腿放松一下?” “不用!你去睡你的吧,不用管我!” 他拉上被子蒙上头,转过身去。 他现在心中一股烦躁感,就是不想看到顾希尘,听到他声音。 他这是怎么了呢? 带着疑问他逐渐睡去。 梦中他居然梦到了他和顾希尘结婚那天。 他身上穿的不是婚纱,而是普通的白色西装。 蓝天白云,纯白的t台上。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顾希尘温柔的对他笑着。 捧着他的脸,与他接吻。 这个吻如此的真实甜蜜。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两个人随后开始交换戒指。 然而就在交换戒指的过程中,天空突然变暗一只巨大的喷火的龙闪动着巨大翅膀从天而降。 巨大的龙爪一爪把顾希尘抓走了。 顾希尘大喊着他的名字。 白雨阳着急的哭喊着他的名字:“顾希尘!” 门打开的声音,和顾希尘喊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白雨阳睁开眼睛,顾希尘站在门口赶紧冲过来。“雨阳,怎么了?” 白雨阳走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四周,脑袋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做的是一个噩梦。 “没事,做了个噩梦。” 顾希尘皱了皱眉:“什么噩梦,喊我喊那么大声。” “梦见你被一只恐怖西方喷火龙抓走了。” 顾希尘笑出声为他擦去头上的冷汗:“放心,我还在这里,抓不走。起来洗漱吃饭吧,早饭我做好了。” 白雨阳点了点头,起来洗漱吃饭。 时间居然已经10点半了,下午4点上班,晚上6点半酒吧开门。 他走出卧室,看着桌子上的丰盛的三菜一汤惊呆了。 “你还会做洛阳白菜,和红烧肉?” 顾希尘温柔的笑着说到:“看视频教程挺简单的就尝试了一下。” 白雨阳坐下来开始吃饭,发现口味一绝。 “怎么样?” 白雨阳点了点头:“好好吃啊,这个味道和你妈妈做出来的一模一样啊!” 顾希尘笑一僵,赶紧说道:“那差远了,比不上。” 下次还是别让妈来送菜了,没想小羊宝宝平常那么迟钝,居然对吃这么敏感。 白雨阳突然感慨的说到:“突然觉得一觉醒来,和下班回来能吃到一顿热乎乎的饭菜是多么幸福。怪不得有人想娶媳妇,想结婚。” 顾希尘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沉下脸来认真的说到:“我也可以给你做好吃的,不对,和我在一起。咱们有阿姨给你洗衣服做饭,你只管躺平就行。” 白雨阳笑出声:“别说大话了,你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顾希尘被噎的说不出来。 心又碎了一地。 吃完饭,白雨阳去刷碗。 顾希尘赶紧站起来拦住。“我来就行,你累了就再休息会吧。” 白雨阳没有松手笑道:“你做饭我刷碗,这个家规就是这样,公平。不能谁多干活少干活。刚刚的话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心上,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白雨阳去刷碗,顾希尘坐在一边沏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着,但是眼神紧紧盯着白雨阳身上。 白雨阳刷完碗走进房间却被顾希尘堵住去路。 白雨阳抬起头:“怎么了?” 顾希尘有些委屈的眨了眨眼睛:“你在躲我吗?” 白雨阳尴尬的笑道:“躲毛线啊,没有啊。” “起开我要去玩游戏,下午去上班。” “一起玩吗?” “可以。” 两个人一起玩了一下午的双人游戏。 喝醉骂人 两个人到了酒吧。 发现只有店员艾伦在,孟贺舟还没来。 顾希尘问到:“你老板呢?” “哦,我们老板一般很晚才会来的。” “我可以先教你基础的。”艾伦带上系上围裙说道。 “好,那麻烦你了。” 白雨阳去外面擦玻璃,清扫树叶。 没多久一辆豪华的红色的敞篷车停下来。 孟贺舟从车上下来,今天他穿着黑色的尖头皮鞋,黑色的西装裤,以旧黑色的大洞镂空毛衫,今天没有穿胸链。 看到白雨阳,顾希尘给他打招呼:“小羊怎么样?还适应吗?” “恩恩,还行。” “那就好。” 孟贺舟走进店里绕到吧台后面带上围裙,开始教顾希尘调酒。 6点半开店。 今天的人比昨天的人多了点。 有一个长相非常可爱的男生,染着一头粉色头发,大眼睛,白皮肤,穿着也非常可爱,像是爱豆一样。 他坐在吧台前紧紧盯着顾希尘。 “你是新来的?” “是的。” “长的好帅啊,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有男朋友了吗?” 顾希尘笑着回复到:“有了。” 他挑眉,语气带着点侥幸和挑衅:“有男朋友怎么了?情侣分手不是很正常?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分手?让我排个号,我等得起。” 这话一出,旁边路过的客人都忍不住侧目。 孟贺舟无奈摇头,属实被这年轻人的傲慢整无语了。 顾希尘全程神色平淡,动作优雅利落。 调好一杯清润的果酒,他轻轻推到桌边,抬眸看向那个搭讪的男生。 “抱歉,我的心只有他一个人,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换做别人,大概率就此作罢。 可这男生偏偏不死心,往前凑了半步,直接抬手,暧昧地握住了顾希尘的手腕。 指尖刻意蹭了蹭,语气吊儿郎当道:“话别说太满。这世界本来就混乱多变,人心最善变,谁能保证一辈子只守着一个人、永远不变心?” 顾希尘眸色微冷,毫不犹豫直接缩回手,坚决道:“我能保证。”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人,转身专注给其他客人调酒,气场冷得让人不敢再搭话。 酒吧角落,白雨阳把这一幕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全部看在眼里。 一股无名的烦躁狠狠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白雨阳咬着牙,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转身快步离开热闹的前厅。 他躲进后面的的酒水仓库,开始搬酒。 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憋屈,埋头苦干。 一箱、两箱、三箱…… 只顾着机械干活。 直到手臂发酸、满头大汗,再也搬不动半分。 他才踉跄着停下动作,虚脱地扶着酒箱缓缓坐下。 仓库非常安静,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白雨阳垂着头,满脸郁闷,心底乱糟糟的。 他小声喃喃自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么烦躁、这么矫情?” 他抬手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用力压了压翻涌的情绪。 “安静点。” 可根本没用。 脑海里全是刚刚那个男生搭讪顾希尘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忽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好像真的不适合在这里上班。 只要看见顾希尘,他就会胡思乱想、情绪失控。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他不想再在这里了,眼不见心不烦。 平复了许久情绪,白雨阳撑着箱子站起身,打算出去找顾希尘说清楚。 可等他走出仓库,回到吧台前台,原本站在这里调酒的顾希尘已经不见了。 吧台后只剩孟贺舟一个人,慢条斯理擦拭酒杯,气质慵懒优雅。 孟贺舟抬眼看见一脸疲惫,神色低落的白雨阳,瞬间看穿了他的心事。 他放下毛巾,熟练拿起基酒和配料,快速调试出一杯色泽浓烈的血色红酒。 酒液通透红艳。 孟贺舟将满满一大杯酒推到他面前,语气温柔:“累坏了吧?辛苦了。尝尝我的拿手好酒,血色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