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阳的脸红得比手里的酒杯还透。 婚礼终于接近尾声。客人散完场了。 顾美兰灰头土脸地跑去结账,顾爸爸那一招确实够狠,五十桌酒席加场地加服务费,加起来够顾美兰肉疼好一阵子。 白雨阳被顾希尘一路护着回到休息室。 门关上的瞬间,两个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白雨阳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脸颊:“我刚才笑得脸都要僵了。” 顾希尘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替他揉了揉肩膀:“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替我挡了那么多酒。“白雨阳转头看他,“你没事吧?” “有事。”顾希尘突然靠过来,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带着淡淡酒气,声音闷闷的,“头疼。” 白雨阳僵了一瞬:“谁让你喝那么多” “头好疼,你能不能给我捏一下。”顾希尘躺下来,头枕在他腿上。 白雨阳僵硬程度40。 顾希尘看他没动,然后马上开始痛苦的呻吟:“哎哟~头好痛,快不行了,看来我要倒在这里了。 这招真的百试百灵,白雨阳的手马上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给他捏捏。 顾希尘闭上眼睛,享受的这一刻,眉眼舒展开来。 “咋样了?” “好多了,今天你紧张吗?”顾希尘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感,跟他聊天,转移话题。 “我都要吐了,害怕摔倒,那个裙子和头纱沉死了快,没想到今天还是摔了,虽然没有扑倒地上,都被捞起来了。” 顾希尘笑道。“放心,有我在呢,不会让你摔倒的。我已经时刻做好捞你的准备了。” 白雨阳被他逗笑,随后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声音。 顾希尘睁开眼睛看着他:“很饿了吧,早上到现在是不是没有吃东西?” 白雨阳点了点头:“本来还不觉得,这一放松下来,感觉饿的要前心贴后背了。” 顾希尘走起来:“走吧,我们去吃饭,要不要把衣服换了,我们再去吃?” 白雨阳看着自己身上的敬酒服,点了点头。 随后换了身休闲的长裙跟着顾希尘去吃东西。 顾希尘对他伸出手,白雨阳不明所以看向他。 顾希尘认真解释道:“现在我们可是夫妻关系,得时时刻刻保持甜蜜,我家人肯定在外面吃饭,我们牵着手出去。” 白雨阳叹了口气,视死如归一样把手递过去。 顾希尘与他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 白雨阳看着他们贴的在一起手,想起刚刚炽热的吻,心脏怦怦跳跳。 等他出来看到看到爷爷还有顾爸爸顾妈妈和顾希芸已经坐在那里点菜了。看到他们,顾妈妈赶紧叫到:“来来来,快来吃饭,饿坏了吧。” 顾希尘拉着他坐下来。 顾希芸把菜单塞到他手里:“嫂嫂,你看你想吃啥,随便点,反正我哥有的是钱。” 白雨阳听到这个称呼还是觉得尴尬,只能笑着接过菜单,上面的菜,几乎他都没听过见过。 只能随便点2个。 然后非常的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干嘛。 为什么今天这么紧张! 顾妈妈转过头来才慈爱的看着他拉着他的手。 “别紧张,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一定会把你当做亲宝贝对待的!”顾妈妈差点说出来亲儿子,吓的赶紧抓换了口。 其他人心脏一紧。 白雨阳心头一动,点了点头。“好。” 菜不断上来,都推到了白雨阳的面前。 白雨阳赶紧把菜推卡到他们面前:“都吃都吃来一起吃。” 一家人其乐融融开始吃饭。 盛大的婚礼仪式终于落下了帷幕。 偌大的宴会厅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克制自己 周知恒神经放松下来简直累的要死,拖着衣服快散架的骨头赶紧饿的坐在那里随便吃了点垫了下肚子,随后看到远处终于的出现的白雨阳,站起来走过去。 “雨”他捏着嗓子喊着,尽可能让声音听着柔美一点,本来想喊雨阳但是后来一想不能,赶紧变口。 可最后一个音卡在喉咙口,还没喊出来。 身侧包间房门,突然打开,一只大手从门缝里伸出来,准确扣住了他的手腕。 周知恒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猛力拽了进去,抵在了门板上。 "唔——!" 他的惊呼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得严严实实。 包厢里没开灯,厚重的窗帘拉着,只靠着微弱的窗帘缝隙透露出来的光影,和眼前人的身形,映辨识出眼前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沈寺钏。 周知恒看清眼前的人,松了口气,悬在半空的心脏落回胸腔。 我去,还以为遇到有人想绑架白雨阳新媳妇来威胁顾希尘呢。 没想到是沈寺钏,但是一下秒他的心脏就又紧张的提了起来。 因为沈寺钏看他的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一只洗得白白净净的小羊羔!!! 沈寺钏的手还捂着他的嘴,指腹上的薄茧轻轻蹭在他脸颊上,带着微微的粗粝感。 他靠得很近,近到周知恒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和木香结合的水味,混着一丝酒气。 沈寺钏的目光从他头顶的碎发一路滑到脚踝,最后定格在他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抹胸礼服胸口,喉结上下滚了滚。 “宝贝,”沈寺钏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砂纸在木头上轻轻刮过,“你好美。看得我热血沸腾。” 周知恒瞪大眼睛,呜呜的挣扎着,试图用眼神传递:“你疯了吗?”的信息。 沈寺钏丝毫不为所动,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激得周知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身裙子”他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周知恒的裙摆,"可以不脱穿回去吗?” 说着他缓缓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上周知恒的脖颈。 炽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周知恒浑身一激灵,拼命别过脸去,嘴里含糊地挤出几个字:“别、、别、、忘记你答应我话!!” 沈寺钏鼻尖贴在他肩头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微弱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下颌紧绷的线条,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很艰难的东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一只手撑在周知恒耳边没放下来。 周知恒大口喘着气,脸上又红又烫别过头去。尽量离他的怀抱范围远点。 但沈寺钏不给他撒开的机会。 下一秒又抬起右手手来,指尖轻轻抚过他被揉乱的头发:“我保证现在不动你,”沈寺钏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时的调调,但尾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哑,“但是有个条件。” 周知恒警惕地盯着他:“什么条件。” 沈寺钏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堪称"纯良无害"的笑容:“明天你和我约会一天,穿着裙子” 周知恒的眼睛瞬间瞪大两倍,眼角的泪痣都似乎放大了点:“休!想!” “不然”沈寺钏慢故意的拖长了尾音,脸又凑近一步,手轻抚摸在他的脸部线条,最后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我可不能保证我现在能做出什么事来。你也不想让白雨阳知道这一切对吧?” 周知恒咬着下唇,满脸通红:“你威胁我!” “不,是商量。”沈寺钏偏了偏头,语气忽然从威胁切换成了撒娇,那切换速度比川剧变脸还快,“宝宝,好不好嘛!满足我这个愿望!” 周知恒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在这儿撒娇眨眼睛,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你正常点。” “我正常你又不答应!”沈寺钏一秒恢复正常,板着脸控诉。 周知恒被他搞得又气又好笑,深吸一口气:“你说过,在我想好之前绝不碰我的。现在又威胁我,你让我怎么答应你放心和你在一起?” 沈寺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垂下眼睑,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 他靠过来额头抵在周知恒肩膀上,呼吸又深又重,像在拼命调整什么。 温热的鼻息洒在他肩头,那块皮肤酥酥麻麻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寺钏才抬起头来。 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但眼神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真挚:“我真的很爱你。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能答应我的请求?” 周知恒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口一紧,慌乱地别开视线,冷哼了一声:“说真的,我们虽然认识了一个多月了,但是我对你并不了解多少。我想慢慢来,先了解彼此,看看合不合适再说。” 沈寺钏的睫毛颤了颤,有些不不明白:“我们都这么……深入过了。还怎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