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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寺钏笑了。　　那个笑容让周知恒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沈寺钏笑起来的时候本来很好看，像个妖孽。　　但此刻他笑着起身，把碍事的桌子连同残羹剩饭一起推到一边，然后一把拽起周知恒的胳膊，像提一只不听话的猫，把他整个人从地上薅了起来。　　"等、等等！"周知恒脚都还没站稳就被他拖着往院子里走，"干嘛去啊？喂！沈寺钏！"　　"泡温泉。"　　"我不，我不泡！我今天想洗个澡就睡了"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听你的但是！啊！！"　　周知恒被拖进了院子。　　这里每个房间都配了一个小小的露天温泉，用竹篱笆围着，热气氤氲，水面漂着几片柚子叶。　　夜风一吹，温泉的水汽袅袅散开，确实很有氛围。　　但周知恒一点欣赏氛围的心情都没有。　　夜色暧昧泡温泉　　周知恒站在岸边，盯着那一池氤氲的热气，表情像在参加一场没有逃生通道的密室逃脱。　　他磨磨蹭蹭地褪了外套和长裤，只剩一条明黄色的海绵宝宝平角裤在月光下招摇。　　他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虽然也没什么好挡的。　　他惊恐地看着已经舒舒服服滑进温泉里的沈寺钏。　　沈寺钏靠在池壁上，水汽氤氲，月光在水面碎成细密的银鳞。　　他宽肩窄腰，水线刚好漫到胸口，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整个人跟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一样。他惬意地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一只眼睛斜睨着岸上瑟瑟发抖的人。　　"下来啊。"　　"我、我今天不太想泡……"周知恒声音打颤，"就想洗个澡然后早点睡，明天真的早起……"　　"累的话泡个温泉就不累了。"沈寺钏伸出手，指尖拨弄着水面，一副闲适做派，"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周知恒的腿在抖，但嘴比骨头硬，"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下来。"　　"……我觉得站着也挺好的，空气清新，夜景开阔，"　　沈寺钏眯了眯眼，声音比温泉水还暖几分："不听话的小。狗，可是会遭到主人惩罚的哦。这么温馨的氛围，我不想破坏。放心，我不动你。"　　周知恒咽了口唾沫。　　"就泡个澡？"　　"嗯，不动。"　　"你发誓？"　　沈寺钏举起右手，表情无比诚恳，就差把"信我"两个字刻在脑门上："我发誓。"　　周知恒在冷风和热气的夹击下挣扎了三十秒　　他浑身酸痛，昨晚熬夜的疲劳像铅块一样灌满了四肢。温泉的诱惑太大了，氤氲的蒸汽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朝他招手。　　他深吸一口气，用视死如归的表情用毛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先用脚尖试探水温，温热适中，后一点一点滑进水里。　　"嗯~"水漫到肩膀的瞬间，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整个人像一块扔进热汤里的黄油，瞬间软了三分。　　太舒服了。温泉水包裹着每一寸酸痛的肌肉，像有人用温热的手在给他做全身马杀鸡，　　每个关节都在发出感激的呻吟。他闭着眼仰在池边，脑袋放空，意识开始飘散。　　"怎么样？"沈寺钏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舒服……"周知恒含含糊糊的，这谁顶得住啊……"　　"那就好。"　　沈寺钏安静了一会儿。周知恒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整个人在热水的包裹下像一只被煮软了的饺子。　　"过来。"　　周知恒眼皮都没抬："嗯？"　　"离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周知恒终于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和沈寺钏之间隔了半个池子。他刚才下意识躲得远远的，缩在角落跟一只受惊的水獭似的。　　"不了吧……这边也挺宽敞的……"　　"我自己过去的话，"沈寺钏笑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蜜来，"就不止抱着了哦。"　　周知恒一个激灵，困意清零。　　他以蛙泳的速度从池子那头扑腾到沈寺钏旁边，水花溅了对方一脸。　　沈寺钏抹了把脸，笑容更大了，伸手一捞就把周知恒捞进了怀里。　　周知恒僵得像根铁棍。身后的温度比温泉水还高，他觉得自己像铁板烧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更要命的是沈寺钏还把他翻了个面，让他面对面坐在了自己腿上。　　周知恒双手抵在沈寺钏胸口，整个人绷成一块钢板："说好的不动我呢？"　　"这不没动你吗？"沈寺钏无辜极了，"就抱着。"　　"你这个抱法它！"　　后面的话被吞掉了。沈寺钏微微偏头，一个很轻的吻落下来，蜻蜓点水一样，周知恒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放开了。　　"明天还有早起！"周知恒捂着嘴瞪他，耳朵红得能滴血。　　"我知道。"沈寺钏的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温热地交织在一起，"一次就好。"　　"你上次也说一次！"　　"这次是真的。"　　周知恒还想说什么，沈寺钏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脊椎缓缓往下，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周知恒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话全卡在了嗓子眼。　　温泉水波荡漾，月光透过水汽碎成一片迷蒙的光晕。　　"这么好的氛围，浪费了多可惜。"沈寺钏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气息烫得他半边脸都麻了，"是吧？"　　周知恒想说是你个鬼，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寺钏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温泉水热得恰到好处，周知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化了，手脚发软，连瞪人都瞪不出气势。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意识有点模糊。　　只记得温泉水哗啦哗啦地响着，沈寺钏的吻密密麻麻。　　从眉心到鼻尖到下巴，一路细碎地落下来，温热的水波拍打着池壁，夜色浪漫暧昧。　　周知恒像一块被反复揉捏的面团，在热水和掌心的双重作用下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朦朦胧胧间，他感觉一双大手始终架着他的后腰。　　热水是最好的缓冲、　　从最初的无所适从到后来的慢慢适应，他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发出一声细小的、自己都没察觉的叹息。　　沈寺钏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了句什么，周知恒没听清，只感觉那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点点得逞后的满足。　　他整个人陷在沈寺钏怀里，　　天旋地转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温泉水太烫了，烫得他整个人都蒸成了粉红色。　　夜很静，静到只能听见水声和彼此交织的呼吸，沈寺钏始终揽着他的腰，不让他磕到池壁，　　沈秘书饿的快疯了。　　热水的感觉很不一样，很刺激。　　奇异的不适感，到慢慢的接受，　　泉水热的他浑身滚烫，最后他几乎沉溺进去，　　沈寺钏停止了他的动作。　　周知恒已经脑袋混混沌沌了，分不清天地自己在那里了。　　"唔……！"　　周知恒睁开迷蒙的眼睛，委屈地看他。　　沈寺钏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　　一起吧。　　结束？那是什么？　　周知恒："……沈寺钏你！！！简直混蛋！"　　后面的话被新一轮的吞灭了。　　温泉水花四溅，柚叶在水面上打着旋。　　周知恒一开始还能咬牙忍住不出声，后来根本控制不住，和扑腾温泉水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沈寺钏紧紧抱住他的腰，搂着嵌固在自己的怀里哪里也去不了。　　周知恒痛苦痛苦痛苦，又舒服舒服舒服，又开始痛苦痛苦痛苦。　　"说好的一次！"周知恒在间隙里抗议。　　"嗯，我不离开就不算结束！"沈寺钏面不改色说道。　　“！！！！！”周知恒差点气死。　　不知道多久以后，大概3-4回合了吧？　　周知恒已经完全瘫在沈寺钏怀里，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温泉水已经微微凉了，但他身上烫得像发了烧。　　他挣扎着去踢沈寺钏，但腿软得像面条，踢出去的力道跟撒娇差不多。　　"骗子！混蛋！"他嗓子都哑了，"说好的不动我呢？！说好的一次呢？！"　　沈寺钏抱着他从水里站起来，用浴巾裹住湿漉漉的周知恒，任由着他撒泼撒娇，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吃饱了。　　周知恒气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沈寺钏吃痛，但笑得更欢了。　　周知恒被他抱回房间，塞进被窝里的时候，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把被子蒙过头顶，翻了个身，屁股对着沈寺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哼了一声。　　沈寺钏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　　"晚安。"　　"……哼。"　　周知恒连三秒都没撑到就睡着了。沈寺钏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