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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男孩突然从旁边的过道冲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玩具恐，叫喊着没有看路，一头撞在了服务员的腿上。　　服务员惊叫一声，托盘翻了。　　饮料和一盘寿司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泼在了白雨阳头上，和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零点几秒。　　然后白雨阳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衬衫底下微微透出肉色，布料贴在皮肤上，隐隐约约勾勒出里面那件纯白色的打底背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疯狂鞠躬，“我去拿湿巾帮您擦！”　　顾希尘已经站了起来。　　他抓起桌上的餐巾，快步走到白雨阳身边，俯身帮他擦拭头上和衣服的水渍，可一擦却掉了一大把头发。　　顾希尘震惊的看着他，白雨阳尴尬笑道：“最近熬夜有点多，头发掉的厉害，没事的。”　　顾希尘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地上捡玩具恐龙的小男孩身上。　　他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冷峻，锐利，即将开口训斥。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尖锐的女声先炸开了。　　“你这服务员怎么走路的啊！你撞到我儿子了知不知道！”　　那女人嗓音尖利，整个餐厅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被压了下去。　　所有客人都转过头来看过去。　　白雨阳赶紧拿纸去擦自己衣服，顾希尘刚站起来，手里攥着餐巾，还没来得及替他擦给他撑腰　　白雨阳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内伤”的小男孩。　　他正趴在地上，用恐龙砸筷子砸得不亦乐乎。　　但那女人还没完：“我还要给你们点差评！我要把这件事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家破店欺负小孩欺负母亲欺负弱势群体！让你们店倒闭！还有你”　　她又指回顾希尘，“你刚刚站起来也吓到我孩子了我要告你威胁恐吓未成年！我儿子才五岁！你把他吓出心理阴影你要负全责！”　　全餐厅的人都沉默了，近处的一桌客人已经把椅子往这边挪了一点，别一会讹上自己。　　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摘下了老花镜，用那种“我活了七十岁什么人都见过”的眼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但白雨阳等不了，欺负到他头上来了，再说错的又不是他。　　他站起来，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直接怼到那女人脸上。　　“来，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那女人愣住了：“你你干什么！”　　“录视频啊，你能发网上，我也能啊。你说我们吓到你小孩了，是你小孩跑过来撞翻了服务员的托盘的，监控可以证明。你说我们威胁恐吓你小孩我全程坐在这里擦衣服，我男朋友只是站起来拿餐巾。他碰你儿子一根手指头了吗？他跟你儿子说过一句话吗？他连看都没看你儿子一眼。哪一点构成了威胁恐吓？我衣服被你儿子泼了一身汤汁，你打算怎么赔偿我，也要推卸给餐厅吗？”　　“你要是觉得你有理，我现在就把这段视频发出去。我是百万粉丝博主，让所有网民都来替我评评理。”　　那女人的嘴张开了。她想说“你敢”，但那个“敢”字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因为她自己就是网暴的资深施暴者她追着骂过出轨的明星，骂过插队的路人，骂过“服务态度不好”的快递小哥。　　那些评论区的火力有多猛，人肉搜索的速度有多快，被网暴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她比谁都清楚。　　那女人的脸从惨白色变成了猪肝色，她知道这回踢到铁板了。　　她吵架从来没输过。　　但这个人不跟她吵，一条一条，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她看向店长，声音弱了至少三十个分贝，但还没完全放弃，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你们老板呢让你们老板出来我要跟老板说这种服务态度”　　“我就是老板。”顾希尘站出环住白雨阳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他在告诉所有人，白雨阳背后是有靠山的，谁也别想随便欺负他。　　“这家餐厅是顾氏集团旗下的餐饮品牌。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谈。”　　那女人的嘴巴终于合上了。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顾氏集团”四个字把她所有的话都压了回去。　　“我们餐厅所有区域都有监控。你侮辱服务员和店长的每一句话，也都有记录。”　　整个餐厅安静得像电影院，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出好戏。　　那女人站在那里，脸色变的像调色盘：“哼，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这件事就算了。”　　她弯下腰，一把抱起地上的儿子，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白雨阳放下手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累了，幸亏她没有继续纠缠，我社交媒体可没有这么的多粉丝。。”　　顾希尘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对店长说：“把那家人的记录做一个黑名单，从此不接受熊孩子进入。”　　解气　　“好的顾总。”　　顾希尘把外套披到他身上：“我们先去楼下换个衣服再上来吃吧？”　　白雨阳看着一桌子当然不会去！“别了，不差这一会，我们先把饭吃了吧。”　　“可”　　“我不冷，没事的！这不有你的外套呢吗？”白雨阳抖了抖肩膀上的外套还低头闻了闻：“真香。”　　然后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快坐下吃饭吧，早点吃完我们去换衣服。”　　这一套动作下来把顾希尘都迷住了，顾希尘听话的坐下来开始吃饭。　　店长亲自端来了一大盘甜品，对着白雨阳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今天的事非常抱歉。这些小甜品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今天您和顾总的餐费全部免单。”　　白雨阳看着那盘甜品，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　　他吞了口口水，嘴上还在客气：“不用这么多，一件衣服而已”　　“既然店长送的就收下吧。”顾希尘替他做了决定，然后把焦糖布丁推到白雨阳面前，“这个是你最喜欢的。”　　白雨阳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焦糖布丁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哼哼。“这家店的东西真好吃。”　　“那下次再来吃。”顾希尘想都没想答应道，抬起头看到他嘴角沾着的奶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替他拂去了嘴上的奶油。　　白雨阳一愣，随后拿纸递给他：“谢谢。”　　顾希尘别过头去，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　　吃完饭，白雨阳被顾希尘领着坐电梯下到六楼。　　金色大厦六楼是女装专区，全是各种高端女装店，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当季新款，灯光打得每一件衣服都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顾希尘带他进了一家店：“去这家。”　　“啊这家店看起来就很贵啊。”　　“没事，我妈妈在这里充了卡，一说给未来儿媳妇买，激动的她又充了几十万。”　　白雨阳乖乖跟着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