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凛冽,有种沁人心脾的干净。
是靳西淮身上的气息。
很好闻,浅淡却不容忽视,强势地漫入她的鼻息,熟悉到通体的细胞都在颤栗。
嗅觉感官被唤醒,蒲灵葱白指尖抚着黑色西装外套上面那几道并不算明显的痕迹。
视线虚焦,神思莫名抽离。
算起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将靳西淮的衣服带回家。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欢特质,有人喜欢声音好听的,成为声控。欣赏手漂亮的,自恃手控。
而蒲灵却独独偏爱人身上散发的气息。
那是一节网球课,酷暑骄阳,剧烈运动催发了人身上的荷尔蒙与汗腺分泌。
蒲灵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终于捱到能从四面八方汗味夹击的牢笼中逃离。
坐上靳家派来接送大少爷的私家车,蒲灵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靳西淮身为学校的金字招牌,被老师留下,嘱咐明天升旗仪式上的发言程序,迟一步出来。
拉开车门,矮身屈着两条修直长腿坐进来,靳西淮甫一侧眸,便见小姑娘眼睛亮盈盈地盯着他看。
动作一顿,清冷眉眼浮出困惑:
“……怎么了吗?”
蒲灵笑靥里有落星坠下,明媚得不像话,她弯着唇角,话语诚实又坦荡:
“阿淮哥哥,你好香啊。”
“……”
闻言,靳西淮身形有一瞬的僵直,但很快便不动声色地掩下。
蒲灵却得寸进尺地凑到他身边,吸了吸鼻子,像只闻香断味的猫:
“唔,真的好香,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特别清新干净。”
“好好闻,感觉我鼻子刚才受到的委屈都被冲刷掉了!”
太近了。
连那温温热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他颈侧,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恬淡馨香,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挠过,泛起一阵酥麻。
靳西淮蜷了蜷冷白指尖,平直的唇线又抿紧了一些。
蒲灵并未察觉,依旧探究欲十足地问:“阿淮哥哥,你用什么沐浴露或者香水啊?”
“没用香水。”
靳西淮答:“沐浴露的话,你要喜欢,我待会让孙叔送几瓶到你家。”
当晚,蒲灵乐滋滋地用靳西淮同款沐浴露洗了澡。
但第二天,她就蔫头耷脑地找上靳西淮,一脸控诉:“明明我也用了,可身上完全不是这个味道。”
“阿淮哥哥你骗我。你肯定还有其他洗漱用品。”
“没有。”
“真的没有吗?我不信。”
“嗯,不骗你。”
“……好吧。”
蒲灵恹恹地垂下眼睫,垂头丧气道:“可我也好想有那个香味啊,昨晚我没闻到,失眠了一晚上。”
靳西淮眉心微蹙起,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蒲灵打断。她满脸雀跃,像是为自己的聪明劲儿欢欣鼓舞:
“要不这样吧,哥哥你给两件你穿过的衣服给我,上面应该有你身上的气息,我可以闻着上面的味道睡觉!”
“好不好嘛,不然我又要失眠了。”
“……”
“放心,我不会做坏事的,我就只是抱着它们睡觉。”
“求求啦。”
“阿淮哥哥。”
“……”
像是觉得这一要求极为荒唐,哪怕蒲灵万般央求,靳西淮也没搭理她。
少年绷着张冷情冷性的脸,垂眸看着平板上逻辑严密的数学公式。
面色凛峭,不为所动。
但没隔多久,蒲大小姐还是遂心所愿。
收到了几件散发着清冷气息,柔软且熨烫妥帖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