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都解释过,那时候是我在做梦,没睡醒,所以才不小心亲了你。”
“而且,按照小说的情节,我本来要亲你唇,最后因为意识模糊,没对准,就轻轻碰了你脸颊一下。”
靳西淮还是头一回听到后边这个说法。
他上睑微扬,微微锁着眉眼,唇角很轻微地抬了下。
挺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只是落入蒲灵眼里,却被解读出某种涵义。
干嘛露出一种被人糟蹋和蹂躏的难受表情?
不就被她亲过吗,有必要一副清白尽毁的架势吗?
短暂的安静过后,蒲灵敛了下眉眼,表情很淡:
“怎么,就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靳总还耿耿于怀到现在?”
话说到这份上,本以为靳西淮这回要四两拨千金地将这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孰料,男人微颔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颇为郑重其事地肯定道:“算是吧。”
“……?”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因为我这人比较保守。”
“……”
蒲灵不信。
甚至觉得靳西淮在鬼扯。
出国这几年,他肯定交过很多任女朋友。
再不济,就是床上合拍的女孩儿。
都说外国女孩漂亮开放,风情浓郁。
再有坚如磐石的定力,身为一个热血方刚的成年人,她不认为靳西淮能抵御得起那些活色生香的诱惑。
也不知是聊天哪一part出了差错,蒲灵顿时没了心情。
也不想跟靳西淮继续窝在车上虚与委蛇,恹恹垂下眼尾,解身前的安全带。
解完,她闷不吭声地拉开车门,提裙下了车。
圆月东升,疏星闪现,满地宁静清冷的月辉囫囵地铺开。
低调贵重的迈巴赫平稳停在典雅明净的别墅门前,安静蛰伏,像只伺机而动的野兽。
蒲灵没想跟靳西淮道别。
甚至觉得现在多说一个字也嫌烦。
但还没走几步,她就听见接踵而至的沉稳关门声,以及阔步走在她身后的脚步声。
蒲灵没回头。
直到靳西淮赶上她的步伐,走在她身边。
男人身量清拔高大,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懒洋洋地像是在闲庭信步。
“……你跟过来干什么?”
蒲灵扭头,一脸戒备,以牙还牙地用一副防备不轨之徒的态度对待眼前人。
靳西淮仿若未察,一派神安气定:
“我想你好像忘了点什么。”
蒲灵顿步,被带动着思考。
片刻后,她还是不得其法,只能讷讷张嘴问:“我忘了什么?”
靳西淮薄唇微动,刚想说些什么。
却被恍然醒悟过来的蒲灵提前截了胡,抢答道:
“我想起来了,我没付你车费是吧?”
“稍等,我看下手机软件。”
说罢,蒲灵便垂眼翻看起手机,一副在商言商的认真态度。
让人有种错觉,靳西淮跟上来,好像真的是专门来讨这笔债的。
“找到了。”
蒲灵抬头,看向靳西淮,亮了亮手机屏幕,“这是平台预估的打车费,我现在付你。”
靳西淮挺想露出荒唐表情,也有些啼笑皆非,心想自己好歹也是执掌偌大靳氏集团的话事人,有一天竟流落到被误解成斤斤计较打车费的地步。
但转念一想,这个误解好像也不错。
起码意味着。
他终于能从某个暗无天日的黑名单里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