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谷佳佳第一眼看见空着手的蒲灵,刚要问她怎么上来了,目光一偏,瞄到一旁手举重物的靳西淮,顿时噤了声。
“好了,已经到西天了。”
蒲灵隔空回应着靳西淮那句“送佛送到西”的话,嗓音清淡:“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
一旁竖起耳朵的谷佳佳心里“啊”一声,她还以为两人已经和好了,但听灵灵姐这语气,看来靳总追妻路仍是任重道远啊。
不过,她想起这些天来靳西淮的默默付出,眼前这点困难,肯定逼退不了他。
谁成想,蒲灵逐客令一下,靳西淮将箱子放在公寓玄关处,旋即便从善如流地调转了头,不紧不慢地往门口走去。
如此配合的态度,让蒲灵也不由怔了怔,但她乐得轻松,省得她费心神再跟他拉锯。
目送人重新走入电梯,蒲灵招呼着谷佳佳:“东西都搬上来了,就不用下去了,我们休息一会儿,然后再把屋子收拾一下。”
谷佳佳还没从因靳西淮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而感到震惊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懵懵然地搭腔说了声好,而后折返回屋子里。
她跟在蒲灵后面走进去,忍不住好奇问:“姐,靳总怎么会帮你把箱子搬上来,不对,应该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她嘴都那么严了,硬憋着才没把新地址透露出去。
蒲灵拿了把剪刀,裁开纸箱上层的胶带,将里面的书一本本拿出来。
她漫不经意地回答:“不清楚,楼下碰见的。”
谷佳佳这时想起了靳西淮的身份,也是,那么厉害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连个地址都查不到。
她没再追问下去,走过去帮蒲灵将那些书整理好。
就当她们把书一本本拿出来,准备分类归置到墙格上时,门铃声响起。
谷佳佳离门最近,听到铃声下意识去开门,嘴里嘟囔着:“会是谁按门铃啊?”
她将门打开,发现竟然是去而复返的靳西淮。
只是相较于几分钟前,男人手上多了捧花,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
谷佳佳愣了几秒,直到身后传来蒲灵疑惑的声音:“佳佳,是谁啊?”
“是……是靳总。”她磕磕绊绊地回答。
闻言,蒲灵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过来,瞅见靳西淮拿着的那束向日葵,她眼皮动了动。
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男人率先开口,他将那束向日葵递向蒲灵,嗓音如丝绒般温煦柔和:
“乔迁快乐。”
“……”
蒲灵眼睛一眨,没有伸手去接那束花,她抬眼看着靳西淮,视线探究,却始终没从男人脸上瞧出什么结论。
这人心思属实难猜。
蒲灵不想再跟靳西淮玩这种猜谜游戏了,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气氛安静了几秒。
靳西淮目光坦荡地回视着她,薄唇轻启,“没看出来吗?”
光线跃动在他密长的睫毛上,似镀了一圈梦幻的金边,蒲灵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靳西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我在很认真地追求你。”
第44章追啊追
晚上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收到各大平台推送的消息时,蒲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搬家这天竟然是情人节。
怪不得上午途径一家花店,能看见门口摆着一束束娇艳欲滴的花束,往来顾客也比她之前见过的多上不少,景象格外热闹,她还以为是新店开业大酬宾或者是在搞什么活动,没想到竟是因节日的特殊性造就的。
靳西淮送的是向日葵,寓意光明灿烂,送礼的话术也是冠冕堂皇,庆祝她乔迁之喜,蒲灵最后懒得推脱还是收了下来。
现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后,蒲灵突然就无法正视那束向日葵了,但为时已晚,哪怕怀疑靳西淮别有用心,她都已经收下了。
但也不是毫无应对措施,就是她现在立马将这束烫手山芋扔掉,眼不见为净。
思及此,蒲灵收回快要将那束花盯出个窟窿的视线,爬起来,随手拎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咚”地一声,向日葵成功在垃圾桶安家落户,新垃圾桶也迎来了它第一位光顾者。
扔完这束花蒲灵就进浴室洗漱去了,至于垃圾,她打算等明天下楼再顺便带下去。
等洗漱完毕,她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眼睛随意往新家四周环视。
新房子比她之前住的面积大了不少,但依旧是极为简单的色调,大范围的白为主调,各种家具也是低饱和度的米色或灰色,没有鲜艳的装饰和靓丽的色彩,因而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若硬要说客厅有什么色彩的话,大概就只有她带来的那几本书拥有着斑斓多彩的书皮,以及……那束可怜兮兮地挤在米白色垃圾桶里的向日葵。
蒲灵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站在原地踯躅了好一会儿。
算了,花是无辜的。
她终究没硬下心肠,将那束向日葵从垃圾桶里捞了出来,找了个合适的器皿,稍微修剪了一下枝条,斜切四十五度,又调了个能延长花束生命周期的水溶液,才将花放进去。
至于能存活多久,全凭它自己的造化了。
次日起床,蒲灵拉开新居窗帘,望着摆在料理台上的那束被料理妥当后舒枝招展的向日葵,揽翠抱绿,花若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