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婴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你对哪样的才有感觉?”
有感觉?蒲灵咂摸了一下这个概念,本想说自己也不清楚,脑海却猝然浮现一个身影与这个概念对上号。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你刚才喝了酒,待会儿不能开车吧。”
褚婴宁喊了代驾,先将蒲灵送到家,目送她走进小区,才让代驾掉头送自己回去。
蒲灵也喝了点酒,程度依旧只是微醺,甚至比跨年那天更清醒。
但当她走出电梯,抬眼瞅见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她家门口的男人时,蒲灵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酒量变差,以至于那点儿酒就能叫她喝醉到神志错乱,出现幻觉。
“你怎么在这里?”
话落,蒲灵余光突然瞥见靳西淮手里还拿着她给他的那个袋子,鼓起的轮廓,隐约的衣角,彰示着一件事:
可能从她离开,靳西淮就一直守在她家门口。
走廊光线不甚明亮,靳西淮轮廓深隽的脸大半埋在阴影里,显得冷冽而寡淡,直到蒲灵从电梯里出来的动静唤醒声控灯,仿佛炼狱豁口被春光临幸,才得以将他再次照亮。
靳西淮:“我在等你。”
这是他唯一的答案。
蒲灵再次陷入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困境。
她凝视着靳西淮,对方也看着她,任由她用一种探究与不解的目光进行打量。
如果可以,靳西淮愿意将自己剖开、拆解,完完全全地展示给她看。
“你刚才说,”沉默半晌,蒲灵突然开嗓,却是将话题拨回几个小时前的:“可以让我把你当作不花钱、倒贴的还健康干净的鸭子。”
“前两个我没意见,但最后一句,说实话,我并不怎么相信。”
前话重提,她试图逼退对方。
不留情面的怀疑,靳西淮却并不觉被羞辱,相反,在听见蒲灵提起这句话的那一刻,他的眼眸像是燃起一簇火焰,带着病态的迫切。
不遮不掩,轻描淡写般吐出一句话,却让蒲灵匪夷所思地睁大了眼。
第47章追啊追
蒲灵不知道她对靳西淮还是处男这事感到震惊的想法是否正确,但这是她下意识的情绪表达,为此感到惊愕、难以置信。
像是听到了一件极为天方夜谭的事情。
靳西淮的态度却始终坦荡,毫不避讳,直面她怀疑的目光与研判般的审视。
直到蒲灵的视线挪到他胯骨以下位置,那双处变不惊的桃花眼才微起波澜,眼睑处投落的睫毛阴影晃动。
默了默,靳西淮不自在地别过脸,唇角绷了绷,才轻轻吐出几个字;
“没坏……是正常的。”
心声一下子被读出,蒲灵却不觉慌乱局促,心态良好,学他的模样泰然自若地“哦”一声。
而后事不关己地绕过靳西淮,指纹解锁房门,淡淡然地抛下一句:
“那晚安。”
“……”
门扉关上,隔绝外面的所有光线,但站在玄关处的蒲灵却能听见屋外的一系列动静。
她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反应并未让对方感到恼羞成怒,靳西淮甚至没有做出拦住她讨要说法的举动。
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独自承受与消化着她所有的回应。
蒲灵能听见房门关上后,男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声,持续了好一阵,像是某种兽类在拼命克制压抑自己翻涌欲动的心绪,又似被什么扼住了心脏,以至呼吸困难,几近衰竭。
但也仅限于这样的响动了,再无其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听见靳西淮的脚步声,朝着电梯口走去,渐行渐远。
直至动静彻底消失,湮没无音。
……
蒲灵换好鞋,若无其事地在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浴室,面色平静地卸妆、刷牙,不紧不慢地脱去内外两层衣物,心无波动将自己置于热水之下。
直到,她挤出一坨洗涤剂涂抹在胸前,揉搓起泡,闻到不同以往的香味,才猛然惊醒。
自己竟然将洗发液当成了沐浴露。
“……”
匆匆将身上的洗发露冲洗干净,蒲灵重新挤了一泵沐浴液,令人心旷神怡的柚子清香重新弥漫萦绕在她鼻尖。
等她带着一身轻盈的香气躺进被窝时,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蒲灵了无困意地躺在床上,盯着黑黢黢的虚空发呆。
十几分钟后,她确定自己失了眠。
如法炮制地翻身下床,从防尘袋里找出小玩具,有大半个月没用了,她细致地清洗干净,擦干,躺回被窝。
又几分钟过去,蒲灵一脸麻木地停下发麻的手。明明她和手中的小天使都已经很努力了,但丘脑与大脑皮层神经细胞依旧活跃如初,眸色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