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位者就那几个通病,最爱压轴登场,以标彰身份与众不同。
但待门开,里头景象惊煞众人。
导演和制片人都已端坐里头,但他们皆分坐两旁,而被簇拥在中间主位上的,赫然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但这张面孔,对于蒲灵和谷佳佳而言,却是万分熟悉。
“靳……”
谷佳佳差点惊呼出声,还是蒲灵在衣袖下捏了捏她的手心,这才斩断了将关系暴露的后续麻烦。
望着男人那一抹宛若鹤立鸡群的清峻身影,谷佳佳骑士梦破灭的同时,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早说嘛,要是知道今晚有靳总坐镇,她也不至于提心吊胆一下午。
殊不知,她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了,其他人却是惶惶不安到极点。
明明他们已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几分钟,没成想这大佬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竟比他们先一步到场。
有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积极。
见他们几人扎堆呆立在门边,导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焦躁,招手喝道:
“都杵在那干嘛呢,还不快过来!”
“知不知道靳总等你们多久了,不要以为自己是个腕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被呵斥,除蒲灵外的几位演员纷纷变了脸色,不敢再踯躅,想要推挤着往里走。
靳西淮望着,眉心一蹙,淡淡开口:“没关系,是我来早了。”
大佬发话,几人脚步得以慢下来,有秩序地落座。
本来蒲灵是和易敬挨着导演坐,但她怕谷佳佳不自在,就主动坐在了座位末尾。
跟主位隔着大半张桌子的距离。
期间,靳西淮不动声色地朝蒲灵的方向瞥过去,却发现人完全不往他的方向看,更别提视线交汇。
拿不准她的态度,靳西淮低眸,浅抿了一口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
有野心、有眼力见的找准时机,赶忙献殷勤。齐可沅拿起桌上的好酒,隔着一人的距离,往他杯里斟倒酒液,又往自己杯里倒满,而后举起来,红唇妩媚弯起:
“靳总,我敬您一杯。”
靳西淮任由她倒了满杯的酒,但没有拿起来喝的迹象,更别提同她喝酒的意思。
干净指尖提着白瓷杯盏,连眼神都没分一个,自顾自地抿着那杯并不适口的冷茶。
齐可沅维持着举杯的动作,嘴角的弧度却已经僵直。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她只能讪讪地收回手,闷不吭声地坐回原位。
她脸上没什么异常表情。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齐可沅只是不敢发作,此刻应该憋屈得恨不得捏着包夺门而逃。
看着这一幕,谷佳佳只觉爽极了。
她还没忘记之前齐可沅不造口业,满嘴喷粪诬陷蒲灵的事情。
除此之外,这人在剧组也时常作威作福,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
现在亲眼看到恶人吃瘪,简直比她看好几部虐渣爽文还来得痛快!
执行导演与制片面面相觑,猜不透靳西淮的心思。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急,左右张望下,执行导演瞅见坐在位置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蒲灵,他心下一动,“那啥,小灵,你作为女主角,剧组的核心成员,来讲几句吧。”
冷不防被架到舞台中央,蒲灵愣了愣,这才抬眼瞅向主位,跟靳西淮对上视线。
停顿两秒,她垂下眼帘。
夸人总不会出错,蒲灵有样学样,语出恭维,“靳总,多谢您投资我们剧组,我们几个演员一定用心饰演好角色,不辜负您对我们的期望。”
这话过于模板化,不动听,也不漂亮。
本以为大佬这次也会对待方才齐可沅敬酒那般无甚回应,却见原本还仿佛漠视一切的男人轻抬眼睑,唇角温和:
“静候佳音。”
这话落地,原本降至冰点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谢谢靳总肯定,我们一定仔细打磨,用心塑造,给您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靳总,我敬您一杯吧。”
酒桌文化刻入骨髓,有人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敬酒,这次靳西淮没拒绝,只是他让人换了个杯子,重新倒酒。
在一片巴结奉承声里,蒲灵却是敛了脸上笑意,轻推椅子起身。
“不好意思,我去上个洗手间。”
其他人忙着附和逢迎,只往她的方向瞟了眼,没在意。执行导演则挥挥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无人发现,望着远去的纤细窈窕身影,坐在主位的男人眉头微收,思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