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我们走!”
“啊?是,小姐那这料子……”
“这什麽艳俗的颜色?本姑娘气质清新脱俗当然要月白鹅黄最衬我,这个,不要!走!”说罢她转头就走,丫鬟小静愣了下,把布料往女夥计怀里一塞,走了!
李舒妄看着这位冯小姐的背影,皱了皱眉,她怎麽觉得这位不像是来故意找茬的,倒像是……
“她是来提醒我的。”楚思小声说,“想必今天早朝发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李舒妄问:“什麽?”
楚思摇摇头:“没什麽,王爷想必早有考虑,我们用不着担心太多。”
李舒妄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刚那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她……人不坏,可惜生在了那样一个家。”楚思道。
女夥计看了看怀里已经有些皱了的布匹,顾不得打断客人的对话,小声道:“两位姑娘,这布料……”
楚思哭笑不得:“放心,我们要了。”
有了准话,这姑娘如蒙大赦,一个劲儿地说要给楚思折扣。
李舒妄笑眯眯摆摆手:“折扣麽倒是无所谓,姑娘认不认识好的绣娘?”女夥计一愣,却听李舒妄接着说,“这绣娘不需会什麽针法,顶顶要紧的是针脚细密,最好是缝了之後布料也不会漏水的。”
这要求让女夥计傻了眼,这……哪有布料不透水的啊!
楚思若有所思地看着李舒妄,李舒妄却并未察觉到她的视线,只听她接着说:“油布不就不漏水麽?把油布封起来,再在缝合的地方涂上一层鱼胶,等干透了,是不是一定时间内就可以防水了?”
女夥计思忖一番,为难道:“这……倒不是我不肯接姑娘的活儿,只是来我们店里卖绸缎丶做衣裳的多,您这等要求我从未听过……您想要做个什麽样子的?”
“手套,我要做手套!”李舒妄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晃了晃,“不用担心赚不到银子,因为我要很多双。”她实验了诸多方法,总算是糊弄出了防水手套,虽然还无法与橡胶手套相提并论,但总归有了要比没有好。
“……那您二位稍等片刻,我去问问掌柜。”
李舒妄最後还是满意而归了,甚至还没花银子——因为掌柜说这东西她们之前没做过,若是做成功了,说不定还能赚不少银子,便把这些手套当“润笔费”送给李舒妄了。
“还望姑娘不嫌少。”
李舒妄当然不嫌了!这手套本来就不是她的专利,能免费用她已经十分感谢了!
楚思见掌柜爽快会做人,索性在锦绣坊挑了十来匹布料。李舒妄看掌柜那喜笑颜开的模样,感觉那比没跟自己收的银子,掌柜从楚思身上赚了双倍回来还有多……
“我还以为你来绸缎庄是为了买衣服,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手套。”楚思见过李舒妄的手套,就收在她验尸的小箱子里,整整齐齐厚厚一沓,没想到做起来那麽麻烦。
“买衣服也买了啊。”李舒妄买了几身男装,还买了两身挺阔气的女装,打算进宫时候穿——她们买的多,锦绣坊会把这些东西送上门。
“行吧,那你去药铺干啥?不会也是为了你吃饭的家夥吧?是配药丸麽?你的那个药丸很好用来着。”
李舒妄柳眉一挑,楚思不说她都快忘了,反正都去药铺了,配点药丸也好。
不是药丸?那去医馆做什麽?
去了不就知道了麽?
“您好,您这儿有盆砂麽?”
……
楚昭决定要先见顾二一面,起码得弄清谁给他的毒药。
他一路畅通走进天牢,站在牢门外看着顾二。
顾二蜷缩在地牢中,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人来人往,他却默不作声,而牢门口的饭已经放馊了。
短短十来日,他瘦了一大圈。
“王爷,这阵子他一直这样,我们也不敢动刑……”
楚昭点了点头,走到牢房跟前,问他:“顾二,你想不想报仇?”
顾二猛的擡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楚昭:“你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