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听得都忍不住龇牙,随即却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好小夥,回头爷请你们喝酒!
大概是沈大人的笑容在衆多担心的眼神里显得格外碍眼,一句怒问突然砸到沈大人头上:“沈承!你可知罪?”
沈承嘴角的笑意缓缓拉平,他扭头看向发话的人,疑问:“我?知罪?我何罪之有?我不过是帮了同僚一把!”
“你莫要转移话题!你为何无缘无故打断莫大人陈情?莫不是想包庇楚贼?你……”
“啪!”
被手串砸到头,喋喋不休的官员痛呼一声,怒视四周,究竟是谁敢……
皇帝缓缓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喧闹的官员们宛若被掐了脖子的鸡一般,大殿里只能听到皇帝的脚步声。
皇帝在刚刚口口声声“楚贼”的官员面前停下了。官员捧着把他额头都砸红了的串珠,颤颤巍巍地说:“皇丶皇上。”
皇帝接过串珠,瞧了眼文武百官,突然心平气和地问了句:“倘若今日北狄马踏京城,诸位谁有把握光复我大宁河山?”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皇帝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片刻之後,皇帝笑了笑:“诸卿不若与我讨论一番通河决堤之事?”
……
退朝後,大臣如流水般散去,沈承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往宫门外走去,却被人给拦下了:“沈大人丶沈大人!”
沈承停下脚步,回头一望,挑挑眉:“朱大人丶曾大人,你们莫不是来为莫御史鸣不平的?”
两人面面相觑,曾姓官员讪讪:“大人您误会了!我可是觉得您说的没错的!”
“哦?那你们找我是为了?”
“还不是为了睿王。”朱姓官员无奈,“沈大人,您说皇上那句话什麽意思?”
“皇上觉得睿王厉害,我等都不及他呗。”
“可……”
“可什麽?除了睿王谁还能打得北狄呱呱乱叫?”
朱姓官员忍不住说:“但北狄如今已经被打残了不是麽?”
沈承面色一僵:“你什麽意思?”
朱姓官员苦笑:“大人,我知道您是镇北军出身,对睿王感情非同一般,但你想想皇上在殿上的话,真的是在维护睿王嘛?”
“皇上哪怕就是说一句他信睿王呢?却偏偏提起北狄……”
沈承沉默了会儿,面色沉沉地问:“你们想说什麽?”
两人对视一眼,随後那朱姓官员道:“我们什麽都没说,只是睿王乃是我大宁栋梁,我们实在不忍明珠蒙尘啊!吾等告辞。”说罢拱手而去。
沈承面色阴沉的离开了宫里。
皇帝在朝上的那句话到底什麽意思?到底是说睿王盖世之能,还是暗示睿王功高盖主……
这个问题不单单是沈承和这两位官员的,还是许多人的。
皇帝却不管他给朝臣们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弟弟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
“你莫要用对付朝臣的手段来对付人家姑娘,真要把她吓跑了,你自己想办法跟你弟解释!”太後一边欣赏着内造的首饰,一边“威胁”皇帝儿子。
“娘这话说的,我何时对付朝臣了?我……”
“我不要听,你们那些破事儿我听着就头疼。”太後索性堵住耳朵,她才懒得管两个儿子在谋算什麽,只要别兵戎相见丶你死我活就行了。
“那我明天就把李姑娘招进宫来?”皇帝试探道。
捂着耳朵的太後立马把靠枕砸向皇帝:“都说了别吓着人家!”
“阿嚏!”李舒妄吸了吸鼻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手里两份请柬,她在京城这麽有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