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这一瞬间,楚昭突然就明白了,为什麽自己娘亲有的时候宁愿喂那只听不懂话的小花狸,都不愿意理会自己。原来,喂养一只猫是这样的感觉。
喝药吃粥,不过是简单两个动作,李舒妄却感觉到了疲倦,楚昭扶着她躺了下来:“你只管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随时叫我就是了。”
“嗯,如果我两个时辰内没有醒,你就进来看看我是不是发热了,发热需要换药,三七……”方子还没说完,她却已经睡了过去。
楚昭帮她盖好被子,拿着托盘和空碗,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钱响就候在李舒妄门口,楚昭一出来,他就凑了上来:“将军,李姑娘她……”
楚昭比了个嘘的姿势,钱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是着急了点,不过看将军的样子李姑娘应该是大碍了。钱响松了口气,天知道他看到李姑娘倒下来的时候有多害怕!这要是李姑娘在自己眼皮底下有个万一,那他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楚昭拍了拍钱响的肩膀,问:“那个村长招了没?”
“嗯,差不多了,有那些尸骨和来路不明的钱财,他就是不想招也不行。”说到这里,钱响表情松泛了些,甚至忍不住八卦起来,“将军,我说你从哪里挖开的这块宝?脑子聪明,又会验尸丶又懂岐黄之术!”
楚昭冲钱响挑眉:“想知道?”
钱响愣呼呼地点头。
楚昭想了想,擡起头,看着天,慢慢说:“运气吧。我前面几辈子做了太多好事了,这辈子运气太好了。”
钱响愣了愣,他从来没见到楚昭这样的表情……是,庆幸麽?
……
李舒妄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虽然不可避免因炎症而起了两回高烧,但施药及时,都给压了回去。
不得不说,村长找回来的那两个大夫虽然解毒不行,但对于普通病症还是很有一手的。不过两位大夫都叫这回的事情吓得不轻,很长时间内怕是不敢随意出诊了。
见自己的伤势稳定的差不多了,李舒妄便主动提出尽快进京。
楚昭本不同意,他想等李舒妄彻底好了再走。
“我伤口已经基本结痂了,只要按时换药就不会有问题,你忘了我们进京是有时间节点的嘛?再拖下去路上时间紧张,我们会更累。”李舒妄说服楚昭。
楚昭却依旧有些犹豫:“可是……”
“放心,我不会逞强的,不然我早就提出要走了不是麽?”李舒妄想起不久前楚昭发着高烧也硬要尽快去京城的样子,如今两人状况丶想法换了个边,不知道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回旋镖。
楚昭上次没能说服李舒妄,这回也一样,楚昭又退让了:“如果你有不舒服,我们随时停下来好麽?”
“当然。”
不过,两人临走前,秦文突然提出要见李舒妄一面。
钱响并没有苛待秦文,他敬重秦文的心性。但,不管是为了什麽理由,秦文身上背了人命,是重案犯,普通人肯定是不该和他见面的。
但钱响权衡一番还是答应了秦文的要求,但要求全程得有衙役陪同。
秦文没什麽意见,他其实只是想跟李舒妄聊两句罢了。他觉得李舒妄做大夫做的挺好,下辈子他也想当个大夫,想提前跟她讨讨经验。当然也不白讨,他会把方子给她。
……
两日後,县城门外——
钱响像楚昭一拱手,低声道:“将军,此去山高水长,望您多多保重!”
楚昭看着几年不见白了丶胖了的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该叫将军*7。7。z。l了。”
“将军,我永远是你的……”
楚昭摇摇头,又一次命令:“当好你的县令,咱们京城见。”
“是……睿王。”
“走了。”楚昭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擡起手晃了晃,权作道别。
马车溅起漫天灰尘,钱响却一直在原地看着,直到马车彻底没了踪影……
京城那可是一滩浑水,将军,您可一定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