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顾桥眨眨眼睛,又问:“那我娘呢?每次我出去,她都会送我的。”
张妈心里一紧,提心吊胆的说:“少爷伤得重,夫人正在照顾少爷呢。”
顾桥一听,往地上一蹦:“我哥伤严重到我娘要一直照顾他,那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得去看看麽?”说着就要往顾啓明的院子里跑。
张妈张开手拦在顾桥面前:“大小姐,您先别急,那少爷现在不方便见人,您这回过去且得玩一阵子呢。老爷说了,等少爷好了,他就陪你去。”
顾桥笑了笑,问张妈:“玩?我是去庄子上玩麽?”
张妈面色讪讪,却不肯让步。
顾桥眯了眯眼,打开身上的荷包,从里头掏出些什麽来,作势往张妈身上丢,张妈下意识闭上了眼,往旁边一让。顾桥大摇大摆地走出大厅,把手里那颗胡豆塞进了嘴里。
硬的,咬得她牙疼。
顾啓明院内——
顾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趴在床上的顾啓明,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啓明啊,大夫都说了你的手没事儿,绝对不会影响今年的考试。等回头把杨知府弄走了,我一定叫那几个见人给你陪葬!”
顾啓明一听顾夫人说话就烦,就知道空口说大话,还什麽陪葬,叫她去帮自己讨回公道都不敢!
“不是娘不敢,这不是你爹说了,这段时间风头紧,让咱们小心点。”顾夫人委屈地说,“而且,你这手确实没事儿,娘就算要找人麻烦,那也没理由啊!”就会冲她发脾气,怎麽不跟顾耘发火呢?
顾啓明恼羞成怒地咆哮:“娘,你说什麽呢!我手是没事儿,可我受到的那些羞辱呢?那些就不算受伤了麽?”
“哦,原来哥身上没受伤啊?”顾桥不知何时蹿了进来。
顾啓明脸上一僵,顾夫人脸色也不太自然。
顾夫人没有离开,坐在顾啓明的床边问:“桥桥,你怎麽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庄子上麽?”
顾桥歪着脑袋,用那双黑漆漆地眼珠子看着顾夫人:“娘不是说哥这次也要去麽?他又不用去了麽?”
顾夫人勉强笑了笑:“你丶你哥他受伤了,所以……”
顾桥又看着顾啓明:“可是哥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没受伤?”
顾啓明皱眉:“顾桥,你理智点好不好?你今年多大了,出去玩还要人陪?我难道没有正经事要做麽?”
顾桥听了,点点头,又打开自己的荷包,从里头拿了什麽出来——
“桥桥你赶紧把东西放回去!”“顾桥你疯了!这是在家里!”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桥把糖果塞进嘴里,两只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尖尖的虎牙露在嘴唇外头:“娘,哥,糖真的很甜,很好吃。你们不喜欢吃糖麽?”
顾夫人闻言浑身一松,讪讪道:“原丶原来是糖啊?你这孩子,净吓人!”
顾啓明脸色铁青:“顾桥你什麽意思?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胡作非为!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顾桥却一副恍然大悟状:“原来哥你怕我呀?你为什麽怕我?我不是你亲妹妹麽?还有娘,你也怕我麽?”
“桥桥,你哥是病糊涂了,娘,娘怎麽会怕你?你是娘十月怀胎生*7。7。z。l出来的,娘怎麽会怕你呢?”
顾桥看着顾夫人,对她说:“那我要离开那麽长时间,娘会不会想我?”
“会……”顾夫人突然身体一僵,因为顾桥突然扑过来抱住了她。
顾夫人控制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想把顾桥推开。顾桥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一样,擡起头看着顾夫人,那眼神像是在问:你不是说不怕我麽?
顾夫人心中一痛,想起顾桥小时候的模样,忍不住结结实实把她抱在了怀里。
顾桥被顾夫人抱着的时候很乖,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
但顾啓明见了却只有不耐烦:“你们两要母慈女孝别在我房里!我要休息!”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烦死了!
顾夫人听了顾啓明的声音,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推开了顾桥,逃避一般,扭过头训斥顾啓明:“你这死小子,会不会好好说话?”
顾桥用黑沉沉的眼神看着顾啓明。
顾啓明被她瞧得脸皮一抽。
顾夫人还要劝和顾桥和顾啓明。
顾桥却说:“车马上要走了,我先走了。哥你病好了也要去玩哦。”
顾啓明心想我是疯了麽,我打死都不会去那个鬼地方!
“不去的话,我会不开心哦,我不开心的话,师傅也会不开心。”顾桥笑得甜蜜蜜的,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鬼气,“师傅不开心……”
“桥桥,你哥他……”
“娘,我要走了。”顾桥径直打断了欲言又止的顾夫人,对顾啓明说,“哥,我给你三天的养病时间。”
“顾桥,你!”
“三天後,见不到你,那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
顾桥说完便笑嘻嘻的走了,银铃般的笑声在顾啓明耳朵里,听着却像是催命铃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