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听了,满意得点点头说:“听见了吗?就连咱们苏家的奴才都知道这个理儿!说什么人人平等?纯属放屁!”随即他说:“苏寻,你抽空带几个武师去教训教训那小子!再不老实别怪我无情!”
苏寻忙答应下来。
议了这事儿,老爷继续问:“上次大姐夫过来吃饭,说起想筹措些钱购买大炮,还缺三万大洋,那个事儿你办得咋样了?”
苏寻忙说:“我已经跟孙家、李家、赵家说了,孙李两家当时就给了一万的银票,唯独赵家,只给了五千。”
老爷听了,挥挥手说:“算了。最近世道艰难,赵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回头你把那五千退回去,从咱们家拿一万,凑齐了赶快给大姐夫送去。”
苏寻赶忙答应。
交代完事情,老爷略感疲惫,摆摆手说:“我看差不多都散了吧。”
他一话,苏寻连同外面站着的管事全都散去,春然她们放下手里的东西陪着老爷回卧室。卧室很大,靠墙是张大床,西洋风格,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靠门立着衣柜、衣镜,窗台下有桌台,上面放着纸、笔、墨、砚、台灯、钢笔等物,虽然现在都用钢笔了,但老爷还是更喜欢用毛笔写字。老爷回卧房的时候我正坐在自己的屋里摆弄针线,琢磨着给铁牛缝件坎肩,免得他夜里睡觉着了凉风。过了好一会儿,我隐约听到前面有响动,放下针线仔细听了听,慌忙起身开门跑了出去。
“咣当!……啪!”巨大的声响从卧室里传出。
卧室门开着,只听老爷骂:“不长眼的狗奴才!你想烫死我啊!……打死你!”接着,一声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啪!啪!啪!……”夹杂着秋长的哭声“老爷!我错了!……呀!……老爷!饶了我吧!……哎呀!”
跑到门口,我急忙探头往里看,只见春然、夏申、冬静三姐妹光着身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秋长跪在她们面前,老爷一手狠狠抓着她的头一手抡起巴掌左右开弓,秋长身边有个金边儿洗脸盆倒扣着,水洒了一地。
我一看这情形便明白了几分,估摸着可能是秋长端来的水烫了,惹得老爷火。她们四个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感情亲密,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定了定神儿迈步进屋,迅跪在秋长身边央求:“老爷,别打了,她们犯错理应惩罚,但您这么大火儿,当心伤了身子。”
老爷一听,瞪着我吼:“脱衣服了吗?!你就进来说话?!”
他眼神凶恶正在气头儿,我慌忙站起来迅脱掉一身淡粉色青布裤褂,把衣服扔到一边迅跪好。老爷放开秋长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髻怒道:“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连洗脸水都打不好!真是可恶!”
说完,他一扬手“啪”的一个脆响,我左边脸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这下给得重了些,竟打得我眼前金星乱冒直翻白眼儿。我也就是晃了晃,急忙把脖子一伸递出脸“啪”反手又是一巴掌,就这样,噼里啪啦十几个大嘴巴下来,我嘴角见了红。
“哼!”老爷终于打累了,放开我一屁股坐在床上。
“老爷,您的手疼不疼?要不要我给您揉揉?”我往前爬了几步一直爬到他腿边。
老爷也不理我只喘了一会儿瞪着我冷冷说了句:“你带着秋长滚出去!滚!滚!”
听了这话,我算是放下心,急忙答应一声转身站起来拉着秋长拿起衣服跑出去。我把秋长拉到我屋里,小声儿问:“咋回事儿?”
秋长哭着说:“刚才我们四个在卧房伺候,原本老爷高兴,让我们脱干净衣服准备行乐,后来前面传话过来说孙家的大少爷来了,老爷便让我们穿了衣服到门外伺候,孙少爷进了屋一开始还有说有笑,后来就没了声音,过一会儿孙少爷走了。老爷叫了洗脸水,那水我试了,真真的不凉不热,可老爷一摸就起火来,直说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