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那扇门甚至都没能完全打开。
福公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门后那张脸,只看见了一截玄色的袖口,和一只修长的手。
他张着嘴,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玄影和墨刃。
玄影抱着小狸,墨刃抱着小老虎,两人也正看着他,相视无言。
晨光从东边斜斜照过来,落在三个人脸上,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喵——?”
小狸歪了歪脑袋,叫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嗷~~”
小老虎也跟着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问:怎么了?
沉默。
在寂静的宫道上无限蔓延。
福公公收回目光,看着那扇又紧闭起来的殿门,嘴唇动了动,终是无声合上。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殿门还是关着的,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又叹了口气,这一声比刚才那几声都重,重得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气都叹出来。
“走吧。”他对玄影和墨刃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别守了,陛下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了。”
玄影和墨刃对视一眼,默默转身,跟着福公公往外走。
走出院门的时候,福公公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扇在晨光中沉默的殿门。
“陛下啊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您这是真不打算上朝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晨风吹过宫道,带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福公公低头看了看那片落叶,然后转身,大步朝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该去宣布罢朝了。
————
: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
太和殿。
晨光从高高的窗棂间透进来,落在空旷的大殿上,将金砖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排列,从三公九卿到六部九寺,乌压压的一片。
早朝的时间已经过了。
往常这个时候,陛下早就坐在那把龙椅上了,冕旒垂珠,看不清眉眼。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会让整座大殿都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今日,那把椅子空着,且已空了好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