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满脸嫌弃。
“这破厂子现在连着网,你们还用这种上世纪的对讲机喊话?”
他踢飞一块碎塑料壳,骨碌碌滚进烂泥洼。
老赵赶紧咽下嘴里的粥。
“那有啥法子?咱们现在民用的还是大哥大那种模拟信号。军用的也就这种调频电台。”
老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
“老外那边倒是在搞什么2G数字网络,但基站设备贵得离谱,还不肯卖核心部件。”
“2G?”
苏白冷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跑个几十KB的文字都费劲的垃圾,也就他们当个宝。”
他双手插回工装裤兜里。
“老头,去让张建国把昨天刚拉回来的那台五轴机床通上电。”
老赵愣了。
“啥?那可是用来铣航空发动机叶片的!你通电干啥?”
苏白打了个哈欠,用红蓝铅笔掏了掏耳朵。
“吃饱了撑的。”
他眼底透出股狂妄。
“给这破厂子弄个能听清中午吃啥的喇叭。”
……
废弃仓库里。
那台占地半个篮球场大小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正静静趴在中央。
这是安德森为了换芯片光路参数,连夜包机运来的。
上面还印着西德制造的德文标签。
老张头带着几个八级老工,围着这台巨兽转圈。
缺了半颗门牙的嘴直嘬牙花子。
“娘咧,这铁疙瘩真溜光水滑。”
老张头粗糙的大手摸着那银灰色的主轴。
“苏总,这得切点啥钛合金才对得起它?”
苏白叼着烟走进来。
大黄皮鞋踩在满是机油的钢板地面。
李龙扛着一截普通的铝合金管子,吭哧吭哧跟在后面。
“放上去。”
苏白下巴扬了扬。
李龙把那截灰扑扑的铝管往五轴机床的工作台上一扔。
当啷一声。
老张头心疼得直咧嘴,“哎呦!轻点!这可是洋玩意儿!”
他看着那截铝管,满脸懵。
“苏总,就铣这破管子?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
“别废话。”
苏白走到机床操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