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码通报发出去不到半小时。
铁皮棚子外头的军用电话响了。
红色的保密机跟催命一样“铃铃铃”狂叫。
聂老总大步跨出棚子。
皮靴踩在煤渣地里咯吱作响。
他一把抓起听筒。
听筒那头是燕京传来的急电。
挂断电话,老将军推门进来。
旧军大衣带起一阵刺骨海风,把棚子里的烟味吹散不少。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涨得通红,嘴角直抽抽。
“苏小子!”
聂老总一巴掌拍在生锈的铁桌沿,震得那半缸浑浊肉汤直晃荡。
“老美那边炸锅了!”
他喘了口粗气,喉结上下滚动。
“五角大楼发言人刚才在记者会上,急得直抹汗。说咱们这是……是不宣而战的信息恐怖主义!”
苏白窝在破藤椅里。
灰布工装敞着口,大黄皮鞋架在电脑主机边缘。
他掏出黄铜打火机,拇指一拨。
咔哒。
火苗窜起。
他偏头点燃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
“恐怖主义?”
苏白吐出浓白烟圈,烟雾糊了聂老总一脸。
他打了个哈欠,用沾满黑灰的手指抠了抠耳朵。
“他们顺着咱们买的机床代码留后门偷东西的时候,咋不说自己是小偷?”
“老子就是去他们后院放了把火,这就受不了了?”
聂老总拉过一把掉漆铁折叠椅,一屁股坐下。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惨叫。
他摸出半截旱烟,没点。
“上面发话了。这事儿老美吃了个哑巴亏,短时间内不敢再搞小动作。”
老将军盯着那台还在疯狂轰鸣的盘古一号。
“但这门不能一直敞着。咱们得有个看大门的。”
他转头看向苏白。
“苏小子,这什么防火墙、网络对抗,上面说让你牵头,组个专门的队伍。”
苏白把腿从机箱上撤下来。
大黄皮鞋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夹着烟头的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老头,你脑子进水了?”
苏白一脸嫌弃,像看着个白痴。
“老子造航母、敲芯片还不够累?”
“跑去给你们当保安看大门?”
他一脚踹在那个用来装废铁的破铁桶上。
“哐当”一声巨响,螺栓撒了一地。
“没空!找别人!”
旁边。
陈飞和那十几个通信兵缩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