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顶层,最高级别联合会议室。
这里的装修奢华到了骨子里,墙上挂着历代海权名将的巨幅油画。
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拉得死紧,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古巴雪茄和陈年威士忌混合的奢靡味道。
平时。
这帮穿着笔挺军装、肩挂将星的大佬们,总爱在这间屋子里,像分蛋糕一样规划着全球霸权。
高谈阔论,不可一世。
但现在,气氛沉闷得像一座密封的铅室。
连呼吸声都带着压抑的滞重感。
“哐当。”
会议室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粗暴推开。
黄铜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刺耳巨响。
十几个大佬同时皱起眉头,转头看过去。
麦克将军大步流星跨进来。
那件象征权力的纯白海军常服领口全敞着,里头的白衬衫被冷汗湿透了一大片。
他脸色铁青,眼珠子布满血丝,像头三天没合眼的暴躁野熊。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砰!”
他把档案袋狠狠砸在昂贵的椭圆形胡桃木会议桌正中央。
“先生们。”
麦克将军双手撑着桌面,胸膛剧烈起伏。
声音因为极度恐慌和愤怒,劈了叉。
“我们的第七舰队,刚刚在渤海湾外围,被四架连尾翼都没有的幽灵战机剃了头!”
他粗糙的大手在桌面上用力捶打,“相控阵雷达全瞎!火控被死死锁定!威廉斯那蠢货吓得尿了裤子,现在还在精神恍惚地掉眼泪!”
长桌两旁的将军们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端着骨瓷咖啡杯的手猛地一哆嗦,褐色的咖啡洒在雪白桌布上,洇出难看的污渍。
“麦克,你是在开玩笑吗?”
陆军总参谋长把手里的粗大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眉毛拧成个死结。
“那群东方人?用渔船剃了第七舰队的头?”
他满脸不屑地冷笑,“还是说,威廉斯昨晚喝多了假酒,把海鸥当成了轰炸机?”
“渔船?!”
麦克将军气极反笑,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一把扯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的封口。
粗暴地抓出里面那一沓照片和文件。
“哗啦”一下,全洒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上。
“你们自己睁大狗眼看看这些‘渔船’!”
麦克将军咆哮着指着那些散落的照片。
“十万吨级!全通平直甲板!双舰岛布局!”
他手指狠狠戳在其中一张黑鸟战机的模糊截图上。
指甲几乎要抠破相纸。
“还有这玩意儿!没有排烟孔!没有蒸汽锅炉!全核动力!电磁弹射!”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