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咸腥的海浪重重拍打在“碉堡山号”巡洋舰灰白色的舰艏。
几万吨的钢铁战舰在公海里犁出深深的白沟。
甲板上。
几十名水兵正穿着藏青色作训服,聚在一堆抽着烟。
劣质烟草味和海藻的臭气混在一起。
这帮人刚刚结束了枯燥的甲板清洗,正吹着牛皮。
“听说了吗?头儿让雷达全开,是在找一艘东方人的大号渔船。”
一个满脸雀斑的白人新兵吐了口唾沫,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说那玩意儿没有蒸汽弹射,连个像样的烟囱都没装。”
“这得烧多少柴火才能跑起来啊?”
旁边个老兵咬着没点火的雪茄,漫不经心地擦着防空导弹发射筒。
“别管什么渔船。”
老兵轻蔑地哼了一声,“咱们这是第七舰队。就咱们桅杆上那些相控阵面板,别说渔船。”
他用脏兮兮的抹布拍了拍那块冰冷的发射面板。
“就是只海鸥飞过去,也逃不过咱们的屏幕。”
话还没落音。
一阵低沉、甚至微弱到像是错觉的风啸声。
顺着海平面那灰蒙蒙的积雨云层,悄无声息地压了下来。
“什么动静?”
老兵皱起眉头,掏了掏耳朵。
那声音不像常规战机那种撕裂空气的轰鸣。
更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玻璃上来回划拉发出的闷响。
新兵抬起头。
突然,他手里的半根烟“啪嗒”掉在甲板处。
张大了嘴巴,瞳孔里倒映出四个从几百米低空疯狂俯冲而来的黑色死神!
“上帝啊……那、那是什么?!”
新兵嗓音全破了,指着天空的手指抖成了帕金森。
老兵顺着新兵的手指看过去。
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干了所有血液。
四架通体漆黑、布满锋利折线的怪异战机。
没有尾翼。
没有反光。
就像四块在深海里泡了千年的黑石头,正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恐怖速度砸向舰队!
“空袭!该死的!防空警报怎么没响?!”
老兵疯了一样扑向甲板边缘的防空警报按钮。
可是,晚了。
那四架黑鸟战机已经切入了不足百米的超低空。
速度表瞬间冲破音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