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生锈的铁链子被李龙粗暴地扯下,扔在水坑里溅起一滩泥水。
陈组长吓得倒退了两步。
他手里捏着那份红头文件,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白!你、你敢抗拒核查?我是燕京派来的!”
陈组长嗓子彻底破了音,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可是违法纪律的!你那台龙门吊根本没经过静力学论证!”
“论证你大爷。”
苏白大步迈出门槛,大黄头皮鞋踩在泥泞的地上。
他根本没看陈组长,径直走向停在几十米外的那辆黑色小轿车。
轿车旁。
史密斯正倚在车门上,抽着名贵的雪茄。
他看着气势汹汹走过来的苏白,脸上挂着轻蔑的笑。
“野蛮人,怎么?终于认识到自己的愚蠢,准备求我了?”
史密斯用生硬的中文嘲讽,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我们的龙门吊已经在港口了,只要你现在下跪道歉……”
“砰!”
苏白一脚踹在史密斯的膝盖骨上。
“喀嚓”一声脆响。
史密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跪倒在泥水里。
手里的雪茄掉在水洼中,发出“呲啦”的声响。
“你……你敢打我!我是外宾!”
史密斯捂着膝盖,疼得五官扭曲,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身后几个德国专家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只乱吠的洋狗。”
苏白揪住史密斯的领带,把他那张沾满泥水的白脸硬生生提了起来。
眼底透出极致的狂暴。
“看清楚了。”
他用另一只手捏住史密斯的下巴,强迫他看向造船厂内。
那座高耸入云的一千二百吨级双梁龙门吊,正像一尊沉默的远古巨神,屹立在狂风中。
“那台东西,是老子用手画的图,用锤子敲出来的钢。”
苏白声音冷得掉渣,字字如铁。
“老子今天就让你睁大狗眼看看,它是怎么工作的。”
“李龙!”苏白猛地回头狂吼。
“把这洋狗,还有那个姓陈的,给老子绑在龙门吊的柱子上!”
他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让他们近距离,好好感受一下重工业的震动。”
“好嘞!”李龙像抓小鸡一样,一手拎着陈组长的衣领,一手拽着史密斯的胳膊。
不顾两人的哭嚎挣扎,直接拖进了造船厂。
十分钟后。
千吨级龙门吊粗壮的红色钢柱上,史密斯和陈组长被粗麻绳绑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