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摘下左边的耳机,随手把咖啡杯放在控制台上。
“砰”的一声,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嘿,杰克。”
麦克转过头,冲着旁边正在修指甲的雷达官喊。
他脸上挂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大统领非要咱们来这种泥水沟里示威,简直是浪费柴油。”
杰克吹了吹指甲锉上的粉末。
“谁说不是呢。”
他耸耸肩,嘴角带着嘲讽,“这帮东方泥腿子的海域,安静得像个死水潭。”
杰克用下巴指了指麦克面前的声呐屏幕。
“你听听,连条大鱼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麦克撇着嘴,满脸嫌弃。
“他们那破烂造船厂,估计连个能下水的铁皮桶都敲不出来。还核威慑?笑死人了。”
麦克重新把耳机扣在耳朵上。
手指在键盘上随意地敲了两下,调小了监听音量。
“行了,准备上浮换气吧,这地方待着真没劲。”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们正下方,那片他们认为连大鱼都没有的深邃黑暗中。
一头真正的深海怪物。
一头没有任何心跳、不发出半点噪音、披着绝对吸波外皮的恐怖狂鲨。
正像死神一样,死死盯着他们的肚皮。
水滴潜艇内。
苏白听完声呐兵的汇报,嘴角慢慢向上扯起。
露出了一个睥睨万物、残酷到极点的冷笑。
他转过身,看向李龙。
“李连长。”
“到!”李龙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苏白从大衣兜里又摸出一根大前门。
在粗糙的铁板上敲了敲烟嘴。
“去,把鱼雷管的注水阀,给老子拧开一半。”
他眼神冰冷,透着让人骨头发酸的煞气。
“啊?”李龙愣住了,黑脸膛上写满不解。
“苏总,拧开一半?那不是白放水吗?咱们这还没装填鱼雷呢!”
“让你拧就拧。”
苏白叼着烟,火光映亮了他疯狂的脸。
“老子要让这帮洋垃圾,亲耳听听。”
他吐出一口烟圈。
“什么叫特娘的,丧钟敲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