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汤姆的吼声在公共频道里劈成两半,带着股濒死的扭曲感。
驾驶舱的防风玻璃上,倒映着他那张惨白的脸。
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挤在一块,冷汗顺着头盔的边缘往下淌。
“滴答”砸在仪表盘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王牌飞行经验,在这个能生生拐个锐角弯的银色炮仗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
“诱饵弹!该死的箔条!”
汤姆像头困兽,两只戴着手套的手在操作面板上疯狂拍打。
“啪啪啪!”
几个红绿相间的塑料拨杆被他硬生生掰断。
机腹底下再次喷出一大片银白色的铝箔条,混着耀眼的红外诱饵弹,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斑。
这玩意儿以前屡试不爽。
哪怕是碰上最先进的防空火炮,也能晃瞎底下的眼睛。
他死死拉住操纵杆,大腿根因为刚才泼上去的咖啡,现在又冷又疼。
贴着皮肉,难受得要命。
战机顶着过载,在云层里像条泥鳅一样疯狂扭动,企图借着那片干扰云逃出生天。
可那刺耳的死锁告警声。
“嘀————”
像根生锈的钢针,直愣愣地扎进他的耳膜,一秒钟都没停过。
汤姆猛地转头,脖颈上的筋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吧声。
后视镜里。
那枚“霹雳”导弹像长了眼睛的幽灵。
拖着浓白的尾迹云,直接无视了那些乱飞的箔条和热源。
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穿透干扰云,死死咬着他的机尾。
十公里。
五公里。
距离在雷达告警器上疯狂缩小,数字跳动得让人眼晕。
“不……这不是真的……”
汤姆的呼吸停滞了,胸腔里像灌满了铅块。
浑身的血液冷得掉渣,抗荷服黏在后背上。
他终于绝望了。
双手无力地从操纵杆上滑落,颓然地砸在大腿上。
“总部!呼叫总部!”
他抓起喉麦,眼泪混着鼻涕糊在氧气面罩里,声音里透着股绝望到极点的歇斯底里。
“我被锁定了!那东西……那东西无视干扰!它会转弯!”
通讯频道里,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
没人能救他。
“救命!这是魔鬼的武器!救命啊!”
汤姆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