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汤姆的惨叫声顺着无线电波,穿透了两万米高空的云层。
大西北,塔台。
屋子角落里那个破旧的军用监听喇叭,正滋啦滋啦往外喷着这声变了调的洋文。
刺耳得很。
喇叭外壳上沾着一层黄沙,这会儿跟着电流一块儿颤。
老首长披着军大衣。
花白眉毛狠狠一跳,粗糙的大手在桌沿上拍了一巴掌。
“娘的,叫得像杀猪。”
他胸腔里那股憋了多少天的邪火,这会儿总算顺出了一口恶气。
苏白靠在折了靠背的铁椅子上。
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西裤膝盖处磨出了两道浅灰色的折痕。
他抬起左手,小拇指掏了掏被喇叭震得发痒的耳朵。
弹飞一点看不见的耳垢。
“叫得难听了点。”
苏白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冷笑。
他懒洋洋地盯着面前的雷达屏幕,那上头的绿光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
“不过,就当给咱这趟实弹首秀,配个底噪吧。”
万里高空。
平流层的阳光白得刺眼。
汤姆坐在侦察机座舱里。
大腿根被滚烫的咖啡烫得红肿,火辣辣的疼。
但他这会儿连抽气都顾不上。
眼珠子死死抠在雷达屏幕上,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杰克!拉高!快拉高!”
他对着喉麦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喷在氧气面罩内部的透明面罩上。
结出一层细密的水雾。
“甩掉他们!这速度太邪门了!”
汤姆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
手背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扭曲着,猛地把操纵杆拽向怀里死角。
老旧的高空侦察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机身猛地往上昂头。
巨大的过载力瞬间把他压在座椅靠背上,五脏六腑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他引以为傲的两台大推力引擎,喷吐出浓黑的废气。
企图靠着高度优势,把后面那三个幽灵甩掉。
可惜。
在威龙战机那变态的推重比面前,他这点挣扎,慢得像个喘不上气的哮喘老头。
宋卫平坐在长机的座舱里。
抗荷服紧紧勒着他的身体。
左脸那块暗红色的烧伤疤痕,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充血发亮。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