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幸曰:“李白说,双飞令人羡,我不羡,我只令人羡。”
四月初七,朝云班搬入幸园的第三日上午。
我坐在假山脚下的凉亭里,等着雪娘。
她还是穿着一身红裙,配着金钗,耳环,身上的玫瑰香味还是那么浓。一切就跟上次一样。但我和她都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见到我,她远远的屈膝行了一个礼,站在那没说话。
我挥挥手,让领路的下人下去,她这才走近。
她比上次瘦了些,眼角时时露出点哀怨,宝宝说她私下哭过,看来不假。
看着她这样子,我倒有些不是滋味,冲她招招手:“怎么不走近点说话?”
她款款的走过来蹲下,把头枕在我膝盖上。“我还以为爷忘了我呢,这几天都没找我。”
我笑笑:“怎么怪上爷了?爷是怕你还没恢复好,让你在家好好歇几天。”
“爷总是有理。”她也笑。
“来,让爷看看你手腕上的伤好了没?”我把她衣袖往下拉拉,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淡不可见了。
远远的一阵乐声传来。她凝神听了起来:“这是什么声音?”
“朝云班排练呢,”我捏了她脸蛋一下,“你上次听过的。爷安排他们排练新戏,前几日刚搬进来。”
她又听了一会,忽然笑道:“难怪爷不去找我,原来有新人了,想来正经戏班出身的,肯定比我唱得好。”
我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不吃二姐的醋,改吃朝云班的醋了?”
“我哪敢啊,”她吐了吐舌头,“再说,我再能吃醋,也没爷的醋酸啊。”
笑完了,她的眼睛落在我膝盖上,没有再抬起来,轻声说:“罢了,只要爷还认我是爷的女人,我才不吃醋呢。”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接这话,站了起来:“上山吧,山上有好东西给你看。”
她看着我,有点失落,强笑一声:“不会又是什么清凉油吧?爷要罚我,在这里就行,不用巴巴地跑上山去,天这么热,白累一身汗。”
我边走边道:“你又没犯错,我罚你作甚?这次可是真好东西,不看后悔。”
她哼了一声:“什么好东西,我稀罕么。”却到底还是跟了上来。
……
一路上,她总是落在我后面两三步,好像头一次见这山上的花木一般。
到半山腰时,她停住理了理鬓角。
“爷,山上到底有什么?”
我没答,她也没再问,继续跟着走。
快到山顶了,一阵呻吟声忽然传了过来,是个女子的声音,不成语句,却充满了苦闷之意。
她的脸有些红,仰头看我:“这就是爷说的好东西?爷自个喜欢就是了,给我一个女人家看什么?”
我笑笑:“真不要看?回头可别后悔。”
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都到这里了,爷肯定也不会放我走,我倒要看看是哪家姐妹。”
葡萄架下,石桌上,此刻正趴伏着一个白花花的身体。
她四肢都被用麻绳紧紧绑在石桌腿上,肚子鼓鼓的,雪白的屁股中间,插着一根黑色的肛塞。周围散放着灌肠用的器具。
她脸正对着葡萄架入口的地方,只是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看不全脸。
此刻她正在低声呻吟着,我进到葡萄架下的时候,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些,那个身体顿时叫了起来:“郎君,肖郎,是你吗?郎君,放我下来吧,我受不了。”
雪娘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应该已经听出那个声音是谁了。
我上前几步,拍拍那个身体的屁股,笑着说:“怎么,才这会就受不了了?你可不如你嫂子能撑。”
那个身体当然就是宝宝,她比雪娘早来了一个时辰,我把她绑在这里,给她灌了一管,就下去等雪娘了,此刻她浑身是汗,前穴那里也是波光粼粼,明显已经到极限了,听我拿她和雪娘做比较也没在意,只是一叠连声地喊:“郎君,……放了我吧……真的憋不住了……”
我看了看站在葡萄架入口处的雪娘,她还低着头。我笑道:“放你?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新来的这个人。”
宝宝声音一下带了几分惶恐:“谁?郎君,是谁?”她明知自己戴着眼罩,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向葡萄架入口。
我伸手把她的眼罩摘了下来:“放心,都不是外人。”
……
眼罩摘下来后,宝宝先被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这才朝入口处看了过去。
雪娘一直站在那里,此刻也抬起了头,两个人的目光一下对上了。
宝宝整张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额头。她认出来了。
她想躲,但她被绑在桌上动不了,她想把脸藏起来,但她同样藏不了。
她只能拼命侧着头把脸往石桌上贴,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