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圆善就来了,带着徐樱去请长明灯。
倒也简单,交钱后在灯下等写上谁为谁祈福以及那人的生辰八字就行。
徐樱不知道原身的生辰,就写了樱樱二字。
当然,她不会写,由僧人代写的。
愿你早日投胎,下辈子幸福美满。
长明灯被点亮,徐樱感觉门口吹进来一阵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阵风好像摸了摸她脑袋。
灯放在了佛像前,佛祖眉眼低垂慈眉善目,徐樱上了香,恭敬地拜了三拜,请佛祖保佑她多赚钱,这才离开。
明儿是集市,徐樱从殿里出来赶回客舍了。
这次摆摊虽赚了钱,可是点了长明灯,吃了顿饭,就剩个几百文。
徐樱一回来就发面揉面,把绿豆糕豌豆黄的糕胚调好,牛乳混着猪油白糖,屋里一股香甜味。
而后揉枣泥糕的面,一层一层起酥,直到净仪来了,徐樱才轻巧点。
净仪这回来给徐樱带了砍柴摘的莓果,“这个不花钱,徐娘子尝个新鲜。”
徐樱笑了笑,她觉得这样还挺好。
尝了一个,牙差点酸倒,净仪笑了一下,“红的比较甜。”
徐樱:“我放放,不行的加点糖熬酱好了。”
倒是可以提神醒脑。
不时吃一个,月挂枝头,已经到了晚上,匣子里装了许多点心,净仪还把外屋收拾了。
这回时间跟上次差不多,徐樱给拿她了一百二十文钱,“这两块肉松饼你带回去给清霜吃。”
净仪没要,“施主拿去卖吧,如今我也赚钱了,若清霜想吃,我给她买就是。”
昨晚徐樱给了俩肉包子,两个就是八文钱。肉松饼价钱更贵,一块得二十文。
净仪受不住这样的好意。
再说她是来干活的,怎能又收钱又拿东西呢?
徐樱拗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
次日
圆善如往常一样敲过门,以为得等一会儿徐樱才出来,结果刚敲了门,门就开了。
徐樱扬起一个笑,“大师。”
圆善面不改色,可语气里有些意外,“施主都收拾好了。”
徐樱昨晚睡得挺好,今早自己醒了,起来吃点东西收拾一番,就听到了寺里的钟声。
卯时到了。
她有点意外,这个时辰竟然有钟声,以前都没听到过。而且,这才多久,她都习惯记时辰了。
徐樱笑了笑,“嗯,走吧。”
把东西搬上车,二人一道往正门走,今儿还是从东门绕的。
比昨天更早,街上人更少。远处雾蒙蒙的,徐樱问了问昨天那俩人官府怎么处置的。
圆善道:“醉酒滋事,调戏良家妇女,流两千里。”
徐樱又道了声谢,“多谢大师。”
圆善念了声阿弥陀佛,“施主不必放在心上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昨夜不管遇到的是谁,我们二人都不会袖手旁观。再说,他骂的也太难听了,竟然说我们俩是死秃驴。”
徐樱嘴角弯了弯,“大师,我姓徐,早该自报家门的。”
圆善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徐娘子。”
哦,圆通还不知道,还是他更有用点。
从宫门到大相国寺的大三门并不远,把车从侧门推进去,徐樱就看见圆通了。
站的还是上次的位置,今儿徐樱来得早,可是孙娘子和卖杂货的大爷已经来了。
等车推过去,二人卸东西,都没用徐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