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们住在绣巷,三人一间屋子,这间屋里的另一个人二十多岁,法号净慧。
二人都摇头,“你吃吧。”
大人哪里至于跟孩子抢吃食。
明儿早上热热,还能吃一顿。
清霜却不依,“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说完,就把饼放食盒里了。
那饼金灿灿的,被咬了一口,像缺了一口的满月。
净仪:“我和你净慧师太一人一块,剩下的你明早吃,这以后还会有,别分了,让人发现谁都吃不了。”
一条戒律也是犯,两条戒律也是犯,若是被人知道吃荤腥,罪过更大,还不如全给吃完。
她也是许久没沾荤腥,嘴里淡得厉害,拿起一块轻轻咬了口,便感觉这面这馅儿都不一般。
饼皮软硬适中,最外面焦焦脆脆。青菜和油渣混在一起,吃起来特别鲜亮水灵。
真好吃。
净慧吃得很慢,清霜眯起眼睛,“好吃!”
净慧嘘了一声,“小点声。”
清霜这回连嚼的动作都放轻了。
等吃完,清霜饱饱地睡下,她今儿还吃了两块糕点,梦里都是甜香味儿。
净慧开窗等屋里味道散去,等关上窗子,她看了看睡熟了的清霜,问净仪,“以后还能买吗?”
净仪道:“她明日还卖点心,别的就不知了,今儿卖给咱是可怜清霜。倒是心善。”
净慧点点头,“听她说住寺里,也不知从哪儿来的。”
净仪神色严肃几分,“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次日。
今儿天气不错,徐樱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看看身下的木床和旁边的高柜,她在大相国寺。
不是她的公寓,也不是永宁侯府。
徐樱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来先把豆子泡上。
然后出去打水梳洗,有俩和尚热心地帮她打水,还给拎到客舍门口。
徐樱:“多谢大师。”
和尚念道:“佛曰乐善好施,乃修行美德。”
徐樱:“?”
这话好耳熟,她定睛瞧瞧,好像是昨儿买绿豆糕的那两个僧人。
不怪她认不出,实在是昨晚天色暗,虽有月光,可看人不如白日清晰。还有就是寺里和尚都是僧衣光头,衣服好像有点区别,但不好分辨,徐樱对受戒不了解,认不出他们头顶的戒痕。
徐樱:“多谢大师,不过我这儿没东西了,等下午做了我送大师一些。”
她一个人把水拎过来怪累的,有人帮忙是好事。
和尚道:“哎,女施主客气了,帮忙也是修行,女施主助我们二人修行,是我们该感谢女施主才是。”
徐樱不太好意思,“这就不用了。”
接着,又听和尚道:“贫僧法号圆通。”
另一个也道:“贫僧法号圆善。”
圆通?
徐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名字让她好亲切。
圆通道:“该感激的少不了,日后就由我们二人为施主打水。施主每日把桶放到门口,我们打好再给放回去。”
徐樱不想和出家人扯上太多关系,刚要拒绝,又听圆通说道:“当然我们也想请施主助我们修行。”
徐樱:“我不懂佛法,恐怕帮不上什么……”
圆善接过话茬,“施主不必妄自菲薄,对我们来说难如登天,但对施主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徐樱隐隐有种预感,接着就听圆通压低声音道:“那枣泥糕的酥皮施主能否用猪油做。”
菜籽油做的不够香。
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