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忽然有点心疼。
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大师兄。
她想起那些年,大师兄总是一个人站在屋顶上喝酒,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一个人在后山的悬崖边看日落。
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大师兄就是那样的人,天生冷淡,不喜与人亲近。
可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冷淡。
那是孤独。
是一个人走了太久太久,已经不知道怎么走近别人的孤独。
“二师兄。”苏浅忽然开口。
“嗯?”
“你说……大师兄和小师弟在一起,是好事吗?”
白书喂兔子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温柔,是苏浅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那种温柔。
“你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
“小师弟最近的笑容。”白书说,“还有大师兄的。”
苏浅愣住了。
她想起这些天蹲守时看到的画面:裴厌笑得像个傻子,练剑时笑,走路时笑,连哼小曲的时候都在笑。
而大师兄呢?
那个从来面无表情的大师兄,在拉裴厌进门的那一刻,嘴角确实有了一点弧度。
很浅。很淡。但确实存在。
“小师弟以前什么样?”白书问。
苏浅想了想:“冷。比现在还冷。天天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
“现在呢?”
“现在……”苏浅噎住了。
现在裴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弯的,亮亮的,像是盛着一汪春天的水。
“所以啊。”白书拍拍手上的兔毛,站起来,“能让两个人都变成更好的人,怎么不是好事?”
苏浅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偷听到的那些对话。
“我想了师兄二十三次。”
“看见师兄就不累。”
那些话肉麻得让她起鸡皮疙瘩,可现在想想,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好像是……
是光。
是小师弟照进大师兄生命里的光。
也是大师兄照进小师弟生命里的光。
“二师兄。”苏浅又开口。
“又怎么了?”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苏浅站起来,拍拍屁股,一脸郑重:“我要守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