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件事,他靠着石柱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只能等了。
清霄宗的人收到传音,赶过来,把他们接回去。然后——
然后再说吧。
沈弱偏过头,看向躺在旁边的裴厌。
裴厌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魂体碎片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他的眉头舒展着,像是在做一场安静的梦。
沈弱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句“快死了”。
还有那句“但是还能救”。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
“小傻子。”他轻声说。
然后他又看向另一边的白书。
白书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那些伤口也在愈合。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沈弱想起他留下的那把剑,想起他一个人掉进空间裂缝时的恐惧,想起他躺在这里被阵法吸血时该有多疼。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回去好好练功,别再乱跑了。”
白书当然听不见。
沈弱也不在意。
他就那么靠着石柱,看着两个人,等着清霄宗的人来。
祭坛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从山体的裂缝里钻进来,吹动地上的碎石。
沈弱的眼皮开始发沉。
他知道自己不该睡。清霄宗的人还没来,这地方还不安全,那个苏砚的还在暗处盯着他们。他应该保持清醒,应该警惕,应该——
他的头一点一点低下去。
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破空声惊醒了他。
沈弱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向腰间——
“沈师兄!”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弱的手顿住了。
他看向来人,是一个穿着清霄宗弟子服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门。那人看见他,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快步跑过来。
“沈师兄!我们收到传音符就赶过来了!你们怎么样?”
沈弱摆了摆手,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把他们带回去。”
那弟子低头一看,脸色变了变:“裴师弟?白师兄?他们——”
“伤得不轻。”沈弱打断他,“需要静养。带回去,让长老们看看。”
那弟子连忙点头,招呼身后的人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裴厌和白书抬起来。
沈弱撑着石柱站起来,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