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白书不是那种会不打招呼就乱跑的人。尤其是他叮嘱过“在这里等着”,白书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离开。
沈弱站在原地,盯着白书那把剑,沉默了很久。
剑鞘上沾着一点灰,是他熟悉的纹路。白书那小子爱惜得很,平日里擦得锃亮,恨不得抱着睡觉。现在却就这么扔在地上,像是什么紧急情况下来不及带走。
不对。
沈弱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来不及带走。
是故意留下的。
白书那小子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他把剑留下,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告诉他,自己出事了。
“裴厌。”沈弱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裴厌已经蹲下身,手指按在那块石板上的纹路间。那些纹路和他们离开时不一样了,隐约泛着微弱的光,像是被什么激活了。
“这里有阵法残留。”裴厌说,“不是他手笔。”
沈弱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神识探入那些纹路。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是空间裂缝。”他说,声音发紧,“这里曾经裂开过一道空间缝隙。”
空间缝隙。
南荒秘境最危险的东西,没有之一。它不是阵法,不是禁制,而是这片空间自身的不稳定导致的裂缝。一旦掉进去,会被传送到哪里谁也不知道——可能是秘境的某个角落,可能是万里之外的陌生地域,也可能,是某处早已被遗忘的绝境。
白书掉进去了。
沈弱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识再次探入那些纹路,追踪着空间缝隙残留的气息。
那些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沈弱还是捕捉到了一丝。
那一丝气息里,有血腥味。
沈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站起身,看向裴厌。
裴厌也在看他。那双眼睛暗沉沉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能追踪吗?”裴厌问。
沈弱点头。
“能。”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成型的那一刻,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细线,向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走。”
沈弱率先飞身而起,沿着那道细线追去。裴厌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