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面色凝重的看向结界外,虽是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就是担心。
灵台是阵眼,裴厌摸索着粗糙的石壁,石纹里渗着千年不散的冷冽灵气,每一道纹路都在无声锁死空间。
灵台正上方,斜插着一截断剑尖,锈迹斑驳,却压得整片空间都微微震颤——那是上古剑神陨落前,残留在世间的一缕剑魂。
剑魂似有灵识,感知到生人靠近,剑尖骤然嗡鸣,一道无形剑气横扫而出,石壁瞬间裂开细密蛛网纹。
裴厌不退反进,掌心灵力直逼阵眼:“以我身为引,以剑魂为锋。”
他抬手,指尖轻点断剑。
剑魂暴怒,剑鸣震得灵台摇晃,却在触及裴厌灵力的一瞬骤然凝滞——那灵力里,竟藏着与上古剑神同源的剑意。
“破。”
一字落。
断剑尖猛地拔地而起,金光炸开,阵纹寸寸崩碎。
这就破了?裴厌皱眉,他这个办法是看民间话本学的,反正在这种情况下呢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真的可以成功。
白书听着身后的响动猛地回头。在他心里裴厌师弟破解阵眼时的容颜简直堪比神仙。
“太好了!”白书激动。立刻传音“师兄阵眼以破,速走。”
石室之中,剑光交织如网。
沈弱的身形在剑网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他的唇角始终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但眼底的凝重却越来越深。
程斩玥的剑太快了。
快到他几乎看不清剑势,只能凭借本能躲避。而他的本能,正在一点一点变得迟钝。
胸口那道旧伤隐隐作痛,像有一把钝刀在缓慢地切割。他的动作每慢一分,程斩玥的剑就快一分,此消彼长,差距便越来越大。
又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腰际掠过,衣衫裂开,皮肉翻卷,鲜血涌出。沈弱闷哼一声,脚步踉跄,险些跌倒。
程斩玥的剑顿了一顿。
只一顿。
然后剑势再起,比方才更烈。
“师兄真是——”沈弱侧身避开一剑,喘息着笑道,“一点都不念旧情啊。”
程斩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石中磨过:“旧情?”
他的剑刺出,直取沈弱心口。
“你杀我满门的时候,念过旧情吗?”
沈弱脸色微变,那一剑来得太快,他已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穿透石壁,直直传入耳中——
“师兄阵眼已破,速走。”
是白书的声音。
沈弱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