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弱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你到底站哪边的?”
裴厌眨眨眼:“站你这边啊。所以我才好奇,师兄你到底是不是那个‘自私自利、抠门小气、冷血无情’的沈席之?”
沈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白书在一旁幽幽补刀:“裴厌,你这不是好奇,你这是往伤口上撒盐。”
“哦。”裴厌点点头,然后又问,“那师兄,伤口疼吗?”
沈弱:“…………”
他想杀人。
真的想杀人。
面前这个便宜师弟,现在就非常值得杀一杀。
但裴厌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杀气,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和好奇,活像一只探头探脑等着投喂的狐狸。
沈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裴厌。”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裴厌歪了歪头:“想打我?”
“想把你扔进沙虫窝里。”
裴厌眨了眨眼,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哦。那看来是真的很难受了。”
沈弱一愣。
裴厌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认真的神色:“师兄平时再怎么生气,最多也就是随便骂两句。今天直接想把我扔沙虫窝——看来程斩玥那番话,确实戳到你了。”
沈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他确实难受。
那种难受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不致命,但动一下就疼一下,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
他被人数落过很多次。
叛出宗门那年,整个修真界都在骂他。白眼狼、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死有余辜——什么难听的没听过?
他都不在乎。
可是程斩玥不一样。
程斩玥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
程斩玥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虽然脸上笑嘻嘻的,虽然嘴硬说“那是夸”,但那番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口。
“自私自利”——对,他以前是。
“抠门小气”——没错,他连一颗丹药都舍不得给别人。
“冷血无情”——那当然,他只在乎程斩玥一个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裴厌和白书“一直在说沈席之,你们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