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的位置……”他展开地图研究,“按照这张图,应该是在西北方向,翻过三座山,有一条裂谷,剑冢就在裂谷深处。”
裴厌瞥了眼地图:“这图可靠吗?”
“八成吧。”沈弱收起地图,“剩下的两成,看命。”
白书沉默片刻,忽然道:“师兄,你方才在入口处,为何躲那人?”
沈弱动作一顿。
“云渺宗的程斩玥。”白书补充道,“你认识他。”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弱沉默了一瞬,然后扯出一个笑容:“都是陈年旧事,不值一提。走吧,趁其他宗门还没摸清方向,咱们先走一步。”
他说着便要往前,却被裴厌一把拉住袖子。
“师兄。”
“又怎么了?”
裴厌看着他,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难得透出几分认真:“若真是仇家,我与白书不会袖手旁观。”
沈弱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抬手在裴厌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孝顺。”
裴厌脸一黑:“……谁孝顺?”
白书也不解的皱眉:“这词用得不当。”
“好好好,不当不当。”沈弱笑着往前走去,“走吧,师兄带你们去找宝贝。”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焦黑的大地向西北而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沈弱抬手示意停下,三人隐在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地上,十几个人正围着一条巨大的沙虫厮杀。那沙虫通体土黄,身长数丈,口中喷出腐蚀性的黏液,已有两三个修士躲避不及,被黏液喷中,惨叫着倒地。
而被围在中间的,赫然是云渺宗众人。
程斩玥立于最前方,手中长剑寒光凛凛,每一剑落下,都在沙虫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剑法凌厉,身形飘逸,明明是在厮杀,却像是在舞剑一般赏心悦目。
“好剑法。”白书低声赞道。
沈弱却没心思欣赏。他盯着程斩玥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绕路。
必须绕路。
趁他们还没发现自己,赶紧绕路。
他正要开口,裴厌却忽然道:“他们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