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弱盯着它看了三息,最后放弃追究,继续揉它的脸。
“算了,”他叹了口气,“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犯病。”
小白翻了个白眼——如果猫会翻白眼的话——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按摩。
窗外的修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落下细碎的光斑。沈弱靠在窗边,一只手撸猫,一只手托着下巴,神游天外。
“裴小崽今天那最后一剑,”他忽然又开口,“其实可以刺得更狠一点。”
小白耳朵动了动。
“他收力了。”沈弱眯起眼睛,回忆着擂台上的细节,“那一剑要是全力刺出,我左手两指根本夹不住。”
“汪?”
“又学狗叫?”
“哇呜。”
沈弱懒得跟它计较,自顾自继续说:“但他收力了。为什么呢?”
小白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示意他换个地方揉。
沈弱顺手挠了挠它的肚子,继续思考:“怕伤我?不应该啊,那小子平时拽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一剑把我挑翻。”
“哇呜。”
“还是说——”沈弱忽然顿住,表情微妙起来,“他怕我受伤之后,没力气撸你?”
小白:“哇呜。”
沈弱低头看它:“你得意什么?”
小白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沈弱失笑,摇了摇头。
“今天真是累惨了,所以……
“今晚我要一个人睡,你给我去外面睡。”
小白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满的“汪汪”了两声。
“抗议无效。”
小白“……”
入夜。
沈弱的白莲居一到晚上便是出奇的寒冷,若是普通人一刻也待不了,但索性沈弱并不畏寒,自然也就无所谓。
今日沈弱受了伤消耗的太多,所以聪明的他选择早睡,提前如梦在梦中愈疗一下,但是防止小白来捣乱破坏,他特意设了禁制里三层外三层。保准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世事无常啊,谁知这只蚊子太强大了。他的禁制竟然没拦住。
——
裴厌睡不着,一闭眼就能想到沈弱那张受伤苍白楚楚可怜的脸,奈何那么好的一张脸说话太欠揍了。什么叫“打你只需一成力。”
真是气死他了,他得去找他。对!去找他,趁他伤要他命。
作为敢想敢做的代表人物,裴厌真是当之无愧。